从前她都是从善如流扑入他怀中,日日皆如此。眼下干嘛搞得和分别了几百年似的,一点纵容的小动作就这样那样,她活都没活几百年呢!
怎知哪吒竟真煞有其事地想了想,“自年关后,夫人有十日不曾让我牵手,之后虽允了,可除却……只牵过三次。”
除却除却,还有个停顿!不就是说行房事嘛,扣着她的手一直不肯放。
这都什么和什么,这才几天,活了一千年了斤斤计较这几天,云皎瞪大眼睛,简直难以置信,“我看你是太闲——”
这少年已找准时机与她十指相扣。
云皎受不了他这黏糊劲,偏他还得寸进尺地挨近,清冽的莲花香如影随形,风吹好似都散不去。
片刻之后,她推他一把,“猴哥都已换了法宝,要去莲花洞了!”
别再缠人了!她实在怀疑,若此人化作莲花,还能变出莲花茎来缠着她。
“所以——”哪吒毫无所谓,“夫人要跟着去?”
他一副妇唱夫随的模样,云皎却心下暗忖,既然不想叫这老阴比知晓她与老君的干系,她与金银角话事时,还需寻个由头将他支开才好。
于是她拍了拍他的手背,哪吒以为她要挣脱,反而握得更紧。
“……我们先在此等候猴哥出来再说,此等‘西行之劫’,你我还是少掺和为妙。”她一语双关,其一自是安抚他,其二便是彼此心知的:被警告了。
虽然两口子谁也不老实,但也不是不能自嘲。
哪吒颔首,一时却将她黏得更紧,直到她逐渐不爽起来——虽然云上看似无人,谁又知那些五方揭谛、四值功曹是否正暗中看着?
“你能不能消停点!”
哪吒却凑到她耳畔,低声哄道:“夫人,他们见你我和睦,只会觉得为夫乐不思蜀,哪还有心思同天庭叫嚣?”
这确与佛门不同,佛门命他护持取经人,天庭却未下此谕令。
但西天也派了十八护教伽蓝啊!
这人就是歪理,怎么不说天庭看他这般恋爱脑,怕他西行后也不回去了呢?
云皎白他一眼,余光见猴哥化作的小苍蝇已优哉游哉飘了出来,正色起来:“哪吒,你随猴哥走一趟,我看他尚未救出师父,许是遇到了棘手之事。”
挺棘手的,猴哥约莫是听见金银童子说起幌金绳,想去摸来玩玩了——
不对,她怎么能这样想猴哥!这分明是猴哥的战术撤退,毕竟那法宝厉害,仙神亦能捆,自然要先消除这隐患才行。
云皎在心里唾弃自己,竟用“贪玩”来形容猴哥的深谋远虑,智勇双全,有胆有谋。
年关在大王山时,她与金银童子都未取出幌金绳,故而孙悟空并不知有此法宝。
哪吒微微蹙眉,“夫人?”
他“护持”取经人,便是为确保劫难不出变数,云皎却叫他……去替孙悟空消劫?
云皎自能看穿他心思,瞥他一眼,心中已有对策:“你瞧他去的方向,正是那老狐狸说的压龙山。十有八九,他是去寻我方才交出的幌金绳。”
说到此处,她还故作懊恼般,“早知如此,就不该那么快交出去!是我错,是我错。”
哪吒垂眸,神色莫测地看着她。
明明她交出幌金绳时,干脆利落得反常。
以她这般喜爱收集法宝的性子,岂会如此爽快?事出有异,便是尽数有异。
云皎并不管他探究的目光,反而主动迎上他那双墨玉般的眸,“再者,那狐妖细想下来确然可疑,我还想探探她与三百年前那小狐狸的关联,你替我走一趟吧。”
“至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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