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在原地,握紧颤抖的手,嘴唇哆嗦却什么都没说,被他吼了几声,竟然流了眼泪。
他被少年沉默的哭相弄得心烦意乱。
勉强静下心来拼命忍着脾气,看人虚弱到快抽过气去,又有些后悔,脱下外套把人包裹起来,轻拍他的背。“你想洗澡吗?为什么不跟照顾你的阿姨说?还是觉得身上脏了?”
少年只是摇头。
“你到底想要什么?”不解困惑,连日来的压力和疲劳,让闻岭云头疼得快要炸开。“你说了我才能帮你,不说我怎么能知道?”
“让我跟着你吧,”少年终于抽抽搭搭不哭了,嗓子却早已喑哑,“我猜我病好了,你就会离开,又留我一个人。”
他胸腔震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来,半天后才说,“你以为跟着我,会是条好走的路吗?”
“我自己选的,”少年拳头紧攥,眼神坚定,“我会走到底。”
那天晚上男孩不肯上床,非跟他挤在病房的沙发,枕在他大腿上,用手指死抓着他衣服才肯睡觉。
月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
闻岭云静静看着少年的脸,五官已初具未来锋锐俊俏的痕迹,脸颊没有肉,骨头尖硬地凸显出来,只剩下睫毛卷翘,鼻头丰润,还能体现点未脱干净的孩子气。
不过两年时间人就已经瘦脱了相,明明之前见他,两颊肉鼓鼓的存留一丝婴儿肥,虽然瘦弱,但干净整洁,说明被养得不错,一双眼睛灵动狡黠,这点跟他妈妈很像。
两年前,他出入叶振海别墅,替周家传达消息,连着几日察觉有人在外偷窥徘徊。
他能察觉到,叶振海自然也能发现。
他认出来,那小孩是陈洁莹的孩子。
“陈洁莹死了,”他说,“小孩没有人管。”
“他天天在外头埋伏,像个侦察兵,傻子才发现不了,”沙发上,他相识多年的朋友——霍燕行嗤笑,“有勇无谋,冲动愚蠢,白白牺牲。”
闻岭云沉默不语。
“抓了他,做个投名状,”霍燕行撩起眼皮建议,“正好叶振海在怀疑你,你替他清除威胁,他才不会疑心。这小孩活不了,你杀或者他杀,没有区别。”
闻岭云仍然没做回应。
“狠不下心?”霍燕行敏锐察觉到闻岭云的迟疑。
“妇人之仁,”霍燕行掸掸衣服下摆站起来,临走前在闻岭云肩头按了按,用只有他们两人的声音说,“那女人的死是必然的,你只是顺水推舟,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屋内空旷,夕阳斜照。
食指轻点上小孩照片,闻岭云看着小孩脏兮兮的脸,藏在树后头,有一双不服输的眼睛,跟他妈妈倒有几分神似。
她死前拜托自己照顾她的儿子,说那小子虽然笨,但很听话,没有复杂心思,有什么教一下就懂了,不会给他惹麻烦的。
但她忘了自己的身份怎么能留一个人在身边?他树敌众多,那不亚于把尾巴露出来,明晃晃的,等人来砍。
有些事,是闻岭云藏在心底的秘密,他一直没让陈逐知道。
与其说没有找到机会告诉,毋宁说是不愿他知道。
他那时候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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