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还是先问许饶,“怎么了。”
“没什么……”许饶松开攥着衣角的手,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先去接电话嘛。”
这是Omega一贯会做出的退让,将他的事情放在前面。薄承基没有多想,便先去了书房。
父亲打来的,让他和某位家世匹配的Omega见面,类似的情形已经发生过数次,薄承基每次都找借口拒绝了,所以这次也一样。
他十分清楚,一直拒绝下去不是办法,母亲到现在都没有告诉父亲,其实是手下留情了。
如果让父亲知道这一切,许饶的人身安全都可能变得岌岌可危,他根本不会想着拆散他们,因为没有必要,许饶这样身患重病的Omega,在他看来不能称作一个“人”,对薄颂今和对他,都是一个麻烦和负累。
碍于和薄承基的父子关系,父亲也许不会那么做,但薄承基从来不会抱有“也许”的侥幸心理,想靠别人的仁慈安稳度日,是最愚蠢的念头。
目前他们受制于人的关键,还在于许饶身上的病和标记,但凡有一样能解决,他们都不会那么被动了。
二区那位提出“替代性标记”医学疯子,或许可以再见一次,薄承基放下电话想。
从书房出来,他推开许饶房间的门。
这次里面没有令他心烦的其他信息素,Omega洗漱完窝在沙发上,米白色的睡衣温顺而闲适,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腿上的抱枕被揉得皱巴巴的。
看见他过来,许饶放下的抱枕想起身,薄承基在他站起来之前按着他一起坐下,漫不经心道:“起来干什么。”
刚才冷不丁被打断,许饶脑子乱乱的,他若无其事地随口一问,“没什么要紧事吧。”
薄承基盯着偌大的电视屏幕,停了几秒,才说:“没。”随即揽住Omega的肩膀,薄唇轻吻了下他的发顶。
这一刻,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应当是温馨的一幕,如果他们都有认真在看电视的话。
“对了,”在许饶再次酝酿好之前,薄承基率先出声,“过几天我会到二区出趟差,大概两三天。”
公务是本来就有的,见沃尔科夫是刚才决定的,恰好又可以赶在一起。
许饶微微一怔,鬼使神差地问:“……什么时候?”
“下周二。”薄承基说。
许饶唇瓣动了动,喉咙有些发紧,好像原本打算说出来的话,突然有了另一个出口的地方。
薄颂今说过,他的易感期大概就在下周。
*
许饶又陷入新一轮的纠结,不告诉Alpha的想法甚至隐隐占了上风。
被薄承基发现的后果固然可怕,会严重破坏他们的感情。可告诉他这件事本身,就一定会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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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哪个Alpha,能容忍自己喜欢的Omega陪另一个Alpha度过易感期,即便这个“陪”听起来只是提供信息素。
换位思考就完全可以理解,如果让许饶知道,薄承基由于某些不得已的原因,需要陪一位Omega度过情热期,即便只是提供信息素,他也会如鲠在喉,万分难过。
只要许饶过去,无论告不告诉薄承基,这颗“介意”的种子就一定会埋下。
他不是没想过其他办法,去过医院咨询提取信息素液的事,可医生一听到他是“腺体衰竭”的患者,就将他轰了出去。
万般烦闷之下,他甚至打电话给薄颂今,直接说了拒绝。薄颂今没恼,但也没跟他客气:“如果你以后不想要我的信息素,当然可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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