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不再抖动的手,又一点点收紧握住:“忍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了。”
乔艾温的眼前晕眩着,没力气张口安抚他,很快听见脚步声和询问。
简单检查后医生就确认了他是术后胆汁反流,开了莫沙必利让陈京淮把他扶起来吃。
“这个反应术前给你们说过,不用太担心,一般吃了药后症状就会减轻。”
陈京淮应了,病房重归寂静,乔艾温吃药后症状缓和,陈京淮又弯腰碰他额前凌乱的头发,露出半睁着轻颤的眼睛:“怎么样,好一点了吗。”
“嗯。”
乔艾温意识还昏沉着,刚吐过后鼻腔喉咙都痛,胸闷气短,身体提不起半点力气,只能伸手拽他近在咫尺的衣角:“我没事,你别担心。”
陈京淮蹭掉他眼尾的泪痕:“睡吧,休息会儿。”
垃圾桶就在床边,但乔艾温并没有成功对准,地上也被他吐上液体。
等他睡着后,陈京淮才动手收拾,把垃圾袋系起扔到了楼层集中处理的水房,又回到床边守着他。
爱人的眼睛会实现所有愿望。
乔艾温醒来时好转了很多,睡前难受发昏的感觉退散,和正常时候无异,吃过药后第二天再吃饭也没有呕吐的反应了。
因为胃容量减少,功能也还没有恢复,他每顿都吃得很少,怕再瘦下去免疫力更差,陈京淮把他每天的餐数增加到五顿。
到了第五天,乔艾温终于可以自己下床挪到卫生间。
躺久了怕肠粘连,下午他还在陈京淮的搀扶下绕着住的这层楼走了一圈,站在电梯外的空地上听一群老头子老太太讲自己家里的人和事。
他们没有对两个格格不入的年轻人设防,看一眼又继续讲,话里有很重的江城口音。
乔艾温听起来稍微有点吃力,走了神,目光发散到窗外,今天的太阳比他刚回来那天更明媚了些,把天色照得稍微晴朗。
因为身上的病号服、脆弱苍白的脸色和瘦到空落落的身体,他得以光明正大靠在陈京淮身上,被陈京淮握着手臂,在白日、在许多眼睛下亲近。
讲得差不多了,一个老阿姨还问乔艾温得了什么癌,知道他刚做了手术控制住,又都祝福他,让他一定好好生活。
乔艾温回头望一眼陈京淮,弯起眼睛道谢,瘦了后酒窝更明显,减淡面上的病态。
又过了两天,每晚只能靠陈京淮避开伤口简单擦拭,乔艾温感觉身上就要臭掉,终于得到洗澡的许可。
陈京淮在他伤口的敷料上贴上防水贴,分明他已经可以自己走动了还是不放心要帮他洗。
自上次被扒过裤子后乔艾温不再躲着他,由他一起挤在狭窄的浴室,在自己头上身体都打上泡沫,揉搓又冲洗干净。
只是站着没耗费多少精力,被热腾腾的雾气蒸着,乔艾温又开始犯困。
他闭眼避着从头顶不断流向脸颊淌经眼皮的热水,洗发膏的香味被冲散,更浓郁地弥漫在整个空间,水流清晰地从他四周近在咫尺的距离洒向瓷砖地,呼噜噜旋转着滚入下水道。
而后嘈杂的声音停了,陈京淮拿干毛巾替他擦了脸。
在昏暗的遮挡下,他软着筋骨随陈京淮的手晃,毛巾收走后眼前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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