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很快接通,游竞先夹着嗓子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温柔得能滴出水:“宝贝,怎么想起给妈妈打电话了?”
纪南风开门见山道:“妈,席医生的事……”
“宝贝,”游竞先打断他,语气嗔怪,“你给妈妈打电话就为这件事吗?不是妈妈不愿意听你的话。你知道招一个像席医生那样的医生有多难吗?妈妈也要为医院考虑呀。”
纪南风沉默。
游竞先继续说:“再说了,医院那边又不是给他假期,我也没拦着他回去看温锐。你就别为难妈妈了,好不好?”
连纪南风开口都被拒绝了,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纪南风挂断电话,看向席修远,摇了摇头。
席修远苦笑了一下:“算了,能经常回来看看也好。”
游竞先是商人,没有义务为他让步。
再者说,游竞先当年帮了他和温锐很多,可以说对温锐有救命之恩。他的确不好让游竞先太难做。
何况就像商陆说的那样,当年的事,他也有责任。
这五年来,他常常会想,如果当时他没有答应温锐,没有帮他联系到游竞先,温锐是不是就不会跳海。
如果他没有跳海,那么他的身体就算再差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如果……
席修远闭了闭眼。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转眼又过了几日。
这段时间温锐上下班都由纪南风接送,再不济便是纪南风的助理开那辆劳斯莱斯过来。
经过上一次的警告,倒是没有可疑人员跟过他们的车。
这天,温听雪带着付恬付雅来看温锐,付雅给温锐带了烤鹅蛋。
鹅蛋被锡纸包裹着,外面套了保温袋,装在一个大纸袋里面。 w?a?n?g?阯?f?a?布?Y?e?ⅰ????????€?n?2???????5?.??????
“小哥哥,”付雅有些腼腆,递出纸袋的时候脸红红的:“这是我自己烤的。你……我想让你多吃一点饭,妈妈说你太瘦了。”
温锐接过纸袋,闻言动作一顿。
片刻后,他冲着付雅笑了笑:“知道了,谢谢。”
温听雪和付恬坐在沙发上,神情略显拘谨。
温锐把沉甸甸的纸袋放在自己办公桌上,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小姑,有什么事吗。”
温听雪低着头,轻声说:“锐锐,我知道不该麻烦你,但是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忙……”
她和付如琢离婚后,付如琢对她纠缠不休,再也没了那副清高的嘴脸,面目变得十分狰狞可憎。
有段时间,温听雪甚至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中邪了,为什么放着那么多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不选,选择了他。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哽咽。
其实这也不怪她,温绍军还在的时候,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比起自己的三位姐妹,可以说是天真烂漫,从来不必为任何事情操心。
付如琢哄着她捧着她,两个孩子也乖巧可爱。
她曾经一度认为,她是自家姐妹里过得最幸福的人。
可是温绍军离世后,一切都变了。
慢慢的,付如琢像是变了一个人。曾经对她言听计从的丈夫逐渐变成了恶鬼,哄骗着她交出了家产,还险些害了她的女儿。
温听雪抱紧了自己的一双女儿,抽泣道:“锐锐,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蠢,蠢到无可救药。”
大女儿不知怎么被付如琢洗脑,憎恨她,厌恶她,甚至不愿意见她一面。
两个小女儿也被付如琢的爸妈缠上,老两口经常打着“爷爷奶奶”的旗号去学校骚扰付恬付雅,在她们面前痛哭流涕,打感情牌,希望她们也能像大孙女那样离开温听雪。
因为他们知道,有孩子作为筹码,温听雪一定会继续被他们吸血的。
温锐端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压在腿上,听着温听雪断断续续地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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