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发生?
……没问题?一瞬间,波提欧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多疑了,但几乎是下一秒,他就听见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在嘈杂的夜色里并不突出,但波提欧就是听见了。
它从那黑洞洞的门后传出来,像有一只野兽在撕扯血肉,皮肤崩裂的脆响、血液涌出的水声、骨骼破碎的吱呀混合在一起——
在某个瞬间,全都戛然而止。
一股暗色的液体缓缓地、缓缓地从黑洞洞的门缝里流了出来,像是小河般冲开河道,沿着台阶往下,渐渐流成一滩血红的湖。
砰。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门缝里被扔了出来,滚落在波提欧脚边。
是一颗双目圆睁的头颅,断裂处呈现被撕扯的凹凸不平,下方拖着残余的颈椎与血管经络。
丰饶民顽强的生命力在这个时候反而成了最大的诅咒,它的五官都还在动,愤怒的神色开始后知后觉的变得慌乱,却由于声带损毁说不出任何字眼,最后两行眼泪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滚落,离开这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跑的慢的叛军都被这一幕吓得僵在了原地,波提欧已经将目光从脚边的透露上移开,举枪对准了那黑漆漆的大门,冷着脸道:
“他宝贝的,别在这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冷笑,而后,真的有一个人影从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完整的一身军团制服,佣兵团不会也不可能这样打扮,很明显此人就是此前他们要找的监督小队的成员。
然而走出的造翼者胸前佩戴着的却并不是中下层军官的单目或者双目的徽记,而是一个纯金的三目徽记,那是纯血卫天种的象征。
一个全造翼者军团中也寥寥无几的高级造翼者军官。
一个纯血卫天种!
看清对方的模样的瞬间,游侠先是感到一股踏入陷阱的寒意,紧接着,便是在终于想通了先前种种不解之处后,骤然被点燃的愤怒。
他喵的,那该死的叛军首领有大问题!
那个叛军首领能清楚的知道造翼者军团长鸣霄会在三天后的晚上回到新穹桑,并且立刻就着手调整防务。
却不知道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佣兵总部里,驻扎的不是什么轻描淡写可以解决的普通监督小队,而是一支完全可以称得上精锐的军团部队……这他*的可能只是意外吗? !
回忆起几天前那个黑影平淡的语气,波提欧终于明白了自己当时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作为一个主导着一场庞大叛乱的组织首领,或者至少是接近首领层面的角色,对方从头到尾都平静的过头了。
从头到尾,他只做出了一个保证,那就是那两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仙舟使者不会有事。
他只在乎这个,不在乎叛军,不在乎这场行动的成败,这不是一个疏忽……甚至可能是有意而为之的隐瞒。
为什么?为什么要故意让这些人蒙昧了一生,终于敢于为自己的命运反抗一次的人来到这,只为送死?
波提欧听见体内传来零件过载时的细微噪音,无从发泄的愤怒在改造后的管线里奔涌流淌,被改造的联觉信标难以精确地抒发他此刻的心情,他只好将其发泄在具体行动上。
三目的卫天种懒得和这群贱民多费一句话,在看清了是谁什么人发起袭击后,他便展翅腾空而起,喉咙中发出某种哨子般的呼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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