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该死的!
怒火伴着血液在身体里蔓延,他几乎能感受到粗硬的鬓发在生长、变得坚硬,浸透着狼的不甘与怨恨,连这道普普通通的长廊都显得如此让人厌恶——
一个人影突兀的出现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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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猛然停下脚步。
最开始,他的大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那到底是谁,但一种根植于躯体内的本能先一步爆发出来,寒冷、寒冷,刻在骨髓里的寒冷蔓延上来,顷刻间扑灭了所有愤怒与怨恨,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而后是记忆,像是往烧热的油锅里泼了一盆水,影像先于思维炸开,他看见天空被浓重的烟尘所笼罩,一颗惨白的恒星挂在苍穹一角,像一只死不瞑目的眼睛,注视着地上发生的一切。
尘土飞扬的大地上堆积着无数尸体,一半是丰饶民、一半是云骑,战况惨烈,但厮杀仍在继续。
烟尘被一道凌厉的银光撕碎,一声愤怒的狼嚎后,大量腥臭的狼血泼洒在泥土之上,又是几声金戈相接的声音,一只格外巨大的步离人走出尘烟。
他手持弯刀,反手朝着剑光来处砍去,但又一道银色的剑光劈来,他巨大的身体硬生生被那剑光所击退了数米,属于狼的后肢在地上摩擦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镜流、镜流……!”
呼雷拄着刀喘息,从喉咙里挤出暴怒的咆哮。
他的胸口处蛛网般蔓延着一片暗红的血管,那血管中间跳动着一颗猩红色的、如同心脏般的物质,它看起来像是寄生在这具庞大身体上的子体,却又在剧烈的跳动为其供能。
然而这颗外置心脏疲倦的跳动却并不能为其主人赢得胜利,他前方的烟尘里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白发的女人干净的几乎不像是在这样一个烟尘滚滚的战场上战斗过,她也没受什么伤,衣角上那点斑驳的血迹大约是来自敌人。
要说唯一狼狈的地方,也不过是她的发带不知道掉到了哪去,披散开的白发在风里飘扬,一尘不染,如一道月光。
然而她的眼睛几乎像是一滩干涸的血,那血中只有冷漠与疯狂,她微微睁大着眼,注视着自己面前的敌人。
她主动发起攻击,支离在她手中挥砍出无数道月光般的冰冷剑气,那把由工造司千年一遇的天才百冶锻造的稀世神兵几乎承受不住她暴躁的力量,表面隐约浮现出道道裂纹。
她恍若未觉,挥出更多的剑气。
极寒的剑意大幅度遏制了步离人本身的恢复能力,很快,呼雷就在她的攻击下鲜血淋漓,他身上的伤口在残留的冰霜中难以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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