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宣纸。
纸上墨迹浸透纸背,白露写不出这样的笔迹,执笔的手应当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落笔果决,雷厉风行。
那分明是丹枫的字迹。
白露失踪,侍女们无人敢动这里的东西,涛然颤巍巍的拿开镇纸,将那张墨迹新鲜的纸张拿起,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纸上并无什么惊悚故事里常见的复仇的字句,那只是一首持明小调的词句,简单到无法看出任何深层含义。
然而当涛然看完它时,却仿佛听见了有一个低沉清冷的声音,在遥远又很近的地方低声清唱着这首路边常见的小调,像是索命的鬼魂般,随手敲着手边的剑,打着最简单的拍子。
那声音越发近了。
笃。
笃笃。
笃笃笃——
不,那不是幻觉!
最后一声拍子就落在他身后,涛然惶然转身,直接将桌上的烛台砸了出去,神色惊怒不定。
那铜质的烛台颇有分量,这一下砸出去,却听得一声“哎呦”。接着便是另一声愤怒的咆哮:“涛然,你发什么神经!”
他身后站的原来是雪浦。
正如涛然一样,接受了丰饶力量的雪浦也已重返青春,丝毫看不出他们是比死掉的丹枫活的还久的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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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死时,按照持明的寿数并不算太大,但按照龙尊的寿命,却也几乎是最长的一个了。
他差点就赢了他们了。
雪浦怒视着涛然:“你这家伙,白露丢了不仅不立刻派人去找,还在这里一个人发疯!是建木枝条用多了,烧坏脑子了吗?!”
涛然像个刚被输入了指令的机器一样,这才吩咐下去不管如何都要找到丢失的小龙尊,待身边人都遣散走了,他看了雪浦片刻,梦游似的问:“你……有梦见他吗?”
雪浦脸色顿时大变。
“……你也?”
涛然喃喃自语,神色一半恐惧一半癫狂:“他难道真的回来了吗?”
4
鳞渊境中再次弥漫起某种紧张的气息,长老们经此一对账,才发现不仅是自己这几日来天天都梦见死了的前任,于是立刻躲在一起密谋起来,而侍卫与侍女则全被发动去寻找失踪的小龙尊。
龙尊丢失,此等案情不得不报,于是就算百般不情愿,龙师们还是向神策府报备了此事。
那笑面将军的回应叫他们分不出喜怒,景元说会叫云骑帮忙寻找,而后便中断了通讯。
长乐天某包厢内。
挂了长老们的通讯,景元松了口气,抬眼看向对面抿茶的持明——景元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那是他叫了多少年哥的人,可是……
反复看了对方几眼,景元还是苦笑着问道:“这位丹枫……哥,介意我这么叫你吗?”
他很清楚“丹枫”自然是早已死去多年,他的转世丹恒如今还在幽囚狱里接受十王司教化呢。
眼前这个丹枫是前些日子突然出现的。
一开始,景元先是做梦,梦里他又变回了那个少不更事的骁卫,怀揣着无穷无尽的理想与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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