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黑色打扮的佣兵们像是早有准备,已经从街道中跑出来,带着幸存者往某个方向撤离。
小女孩呆呆地听着她的话,她还太小了,根本理解不了发生了什么,最后只是问:“你……你不一起走吗?”
扶摇拍了拍她的脸,手指在女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晶莹的水晶碎屑:“姐姐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得留在这。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走吧。”
目送着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扶摇长长地松了口气。
人造的穹顶受到巨大干扰明明灭灭,最终在一阵长达数十秒的黑暗过后,整个天空彻底被血色浸染。
在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中,她平静地仰望着这轮红色太阳。
佣兵团与昔日的叛军们早就提前得到了警告,所以立刻做出了反应,开始疏散人群。
叛军会最后撤离,而佣兵们……他们的影子正在倒下又重新拼凑,一遍又一遍。
这是预料之中的结局之一,从发现伐阳不对劲后,扶摇便有了防备。
伐阳在扩散那古怪的树叶,她便将记忆的粉末一同随之播撒,以遏制丰饶的力量扩张。
她又提前做好了疏散的计划,现在正好用上,昔日的叛军将成为帮助民众撤离的主力,让他们真正成为英雄……其实这称不上什么很伟大的事,但足够让叛军能至少找回一席立足之地,不再沦为普通造翼者的敌人。
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多的事了,毕竟……她的时间也没有那么多,但幸好,她还能做很多事。
一块碎了一半的玻璃拦在了她面前,扶摇停下了脚步,静静凝视着镜面中的影像。
镜像中倒映着苏玛的脸,她残留的意识回光返照般在这个时候苏醒,想要在一切彻底结束前得到那个真相。
“真相?”感受着她的想法,扶摇凝视着那双不属于她、却又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最后一次模仿女人露出那种温和的微笑,然后叹了口气。
“仔细看看我的脸,你还不明白吗?”
苏玛浑浑噩噩地抬起头,凝视着扶摇的脸——这是扶摇的脸?还是她自己的脸?为什么……她们长得这么像?自己面无表情时,就是这个模样吗?为什么,她们现在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人?
扶摇的声音变得有些遥远,又像是直接在她的脑海里、在她的口中响起。
“在死后很久的某一天,有人告诉我,我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为了跨过生与死的界限,我在过去埋下了一颗种子,那时候我就知道,它会在正确的时刻来到这里,而我将借着它的躯壳躲过命运。”
苏玛喃喃着:“……所以,‘我’从不存在,对吗?”
“也许,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以是‘不’呢?”出乎意料地,扶摇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她凝视着那张惶恐而茫然的脸,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过去,“我曾以为,我过去的失败是因为我过于软弱,于是我决心抛弃所有弱小的情感,用绝对的理性做最后一搏。”
“你说的没错。一开始,我确实从未在意那些人的死活,我只是需要收拢一些力量,在他到来时为他提供一些帮助。我没想到,你会要求我停下,为了这些你认为不该死去的人。”
“听到你反对我这么做时,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原来……我以前是这样柔软的人吗?”
她们在合二为一,就像小河在汇入大海,苏玛感到自己正在被另一个更加强大、完整的灵魂所包围、溶解,那些古老遥远的记忆淹没了她,她十分疲倦:“让你……失望了吗?你觉得你又一次败给了软弱?”
世界仍在崩塌,过了一会,扶摇才说:“不,我只是突然发现,是我先遗忘了最初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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