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君似乎不准备细说,将军便也知趣的没问,他与冱渊君商量了几句军备方面的细节,一一定夺过后,将军正准备离开,冱渊君突然发问:
“将军,你不觉得今日的烟海有所不同吗?”
的确是有所不同。将军不明所以:“是有此感觉,龙君做了什么?”
冱渊君神秘的一笑——这可太罕见了:“将军听说了罗浮建木之事吗?”
建木复生又消失不见,对民众的说法是建木已被重新封印,然而身为天将,方壶将军自是知道内情:建木封印先前已经被拆了个差不多,但死而复生的饮月君,这次竟然用龙祖的力量,直接把建木炼了。
反正腾骁那家伙说的是“炼”,具体怎么“炼”的牵涉到命途与星神之密,他没有细问,只在心里惊叹一番,这饮月龙君归来,当真是给仙舟来了次翻天覆地。
而现在冱渊龙君却主动提起此事,难不成……
“大敌当前,这丰饶孽迹自是也得地方,以免效仿罗浮之事,险些引致大乱。我等便干脆向饮月借了法门,大军出发前,各自将自家的丰饶祸根先行料理老实了。”
冱渊君说出的话落在将军耳朵里,无异于平地惊雷,他到不是对处理丰饶神迹有什么意见,只是这困扰了联盟千百年的丰饶祸迹,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被冱渊君一句“炼了”了事了?
紧随其后的,是对丰饶祸迹消失后,持明与联盟关系的推演。
当年五位龙尊为仙舟封印丰饶祸迹,换来加入联盟的机会,如今龙尊竟亲自将这些祸迹毁去,是有意要终止这千年盟约了吗?
似乎看出了将军神色间细微的变化,冱渊君摆摆手:“将军不必忧虑,持明已在仙舟待了千年,早就将此处视作我等新的故乡了,毁去祸迹不过是为联盟分忧,元帅业已知晓。待此役战毕,持明与联盟的关系也当翻开新的一页了。”
“您说了算,龙君。”将军只能苦笑着摇头,“您既然心意已决,从来不是外人能定夺的。”
二人离开了平静到仿佛死了一样的方寸烟海,而心神大乱的将军没有注意到,刚刚龙君所说的话里,有一句所用的主语是“我等”。
没错,就在冱渊君料理方寸烟海的同时,另外三位龙君也几乎同时对自家的丰饶神迹下了手。
曜青之上,正在集结的狐人云骑们震撼的看见,高悬曜青头顶千百年的胎动之月,居然出现了一场月食。
某种奇异的青色光辉从月亮的一角蔓延、以惊人的速度吞没了铁锈般的红,莹莹的碧绿色下,整个曜青仙舟都呈现了另一番光景。
月御将军凝视着这一幕,久久不发一言。
终于,天风君自胎动之月上归返,金瞳的龙君脸上还残留着些许大捷后才会有的张狂笑意,想来看守胎动之月这些年,今天能完全把对方压制,实在是叫人意想不到的狂喜。
“天风龙君,你悠着点。”月御将军忍不住劝道,“虽然这的确是一件喜事,但你也得注意身体……”
“我有数,将军。”天风君满不在乎的应道。
朱明仙舟里,炎庭龙君在封印太始燧皇的炉心中待了多久,年迈的怀炎将军便也在炉外等了多久。
终于,炉心中跳动的不息火苗发生变化,一声苍老的叹息响彻朱明。
那声音连道两声罢了,火苗突然一灭,赤红色的龙影从炉心中归来,炎庭君看上去和进去前没什么变化。
看见怀炎将军,他微微颔首:“处理妥当了,将军,燧皇已答应了我们的要求,只等您一声令下。”
怀炎将军挪挪那一把又长又密的胡子,面上不动声色:“那好,事不宜迟,即刻开动吧。”
将军令下,整个朱明应声而动,所有尘封的熔炉都久违的开炉,而将其点燃的则是那千百年来不息的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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