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住这……钥匙……”
它仅剩的那只眼睛怨毒地转向跪在地上几乎虚脱的沈言,咧开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今日……暂且……记下……”
话音未落,它残破的身躯猛地向后一缩,撞进身后墙壁上一片更浓郁的阴影里——那阴影仿佛活物般蠕动,瞬间将它吞没。紧接着,阴影连同怪物一起像滴入水中的墨汁般迅速变淡消散,只留下空气中甜腻铁锈与焦臭混合的呕人气味,以及墙壁上一片边缘焦黑的诡异腐蚀痕迹。
怪物……逃了?
沈言趴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身体各处传来的灭顶般的疼痛与虚弱提醒他,刚才的一切不是噩梦。
地下室重新陷入死寂,只有惨绿的磷火在墙壁上无声摇曳,映照着满地狼藉:破碎的器皿、流淌的污液、灰黑色的尘埃,还有那两个跪倒在地、生死未卜的身影。
洛泽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肩膀细微的颤抖与不断滴落的鲜血证明他还活着。
沈言想爬过去看看他的情况,想问他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想问那怪物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可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大,那呕人的气味与深入骨髓的冰冷虚弱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最后看到的是洛泽撑在地上的那只手——手指微微动了动,沾满血污的指尖极其艰难地朝着他的方向蜷缩了一下。
然后,世界彻底陷入了无声的黑暗。
第27章 洛泽怎么样?
意识像沉在浑浊冰冷的水底,断断续续的光影与声音隔着厚重玻璃传来,模糊而扭曲。
消毒水的气味比地下室甜腻的铁锈腥气干净,却同样刺鼻,固执地钻进鼻腔。身体重得像被压在水泥板下,每块骨头、每寸肌肉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深处是空荡荡的虚弱,仿佛被掏空后胡乱塞进棉絮,还有种陌生的沉甸甸滞涩感盘踞在小腹丹田,与四肢百骸的酸痛疲惫格格不入。
沈言的眼皮颤动几下,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惨白的天花板,日光灯管冰冷的光,熟悉又安心的医院环境。
他转动干涩的眼球,视线缓慢聚焦:自己躺在窄病床上,手上扎着点滴,冰凉液体一滴滴流入血管。病房很安静,除了医疗仪器低微的嗡鸣,只有邻床均匀的呼吸声——探秘社副社长的圆框眼镜搁在床头柜,睡得正沉,脸上残留着惊惧后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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