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实验室?说他的室友是异世狐族少主?说他们大打出手,对方半边身子化作飞灰逃走了?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社团社长和另一个男生像是松了口气,却又带着几分茫然,低声念叨着“真是邪门”“以后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之类的话。
沈言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望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门板与帘子,看到里面病床上的身影——那人周身插满管子,银发(或许正在变黑)铺散在枕上,正徘徊在生死边缘。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情况复杂诡异……深度昏迷……
每一个词都像冰冷的针,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洛泽最后那燃烧本源般的一击,那崩碎的光罩,那汹涌灌入他体内的冰冷能量……原来代价竟如此惨重。
他缓缓靠着墙壁滑坐到走廊冰冷的椅子上,双手插进凌乱的发间。疲惫、后怕、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尚未理清的沉重愧疚,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如果不是为了护住他,洛泽或许不会伤得这么重。如果不是那块该死的玉佩……
第29章 到底是什么人?
“沈言?”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沈言抬起头,是那个红着眼眶的女生,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水和面包。“你脸色好差,先吃点东西吧?”她把水和面包递过来,脸上满是担忧,“医生怎么说?里面那个……银头发的人,他……”
“暂时没事了。”沈言接过水,冰凉的塑料瓶身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冰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些许真实的刺痛感。“谢谢。”
女生在他旁边坐下,默默陪着他。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像是某种冷酷的倒计时。
不知又过了多久,一个穿着制服、面容严肃的警察走了过来,示意沈言跟他去旁边空着的医患谈话室做笔录。
谈话室的窗户对着医院后面的小花园,绿意盎然,阳光正好,与室内的冰冷严肃格格不入。警察的问题细致而例行公事:姓名、年龄、学校、去老工业区的原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沈言机械地回答着,声音干涩。他隐去了大部分真相,只保留了能自圆其说的部分:跟着社团去探险,突然发生地震,地面塌陷,有奇怪的影子袭来,他逃跑时摔晕了,醒来就在医院。关于洛泽,他只说好像看到有个银色头发的人也在附近,并不认识,后来就不知道对方的去向了。
警察一边记录,一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苍白疲惫的脸和手臂上已经包扎好的擦伤。“你说看到了‘奇怪的影子’,具体是什么样子?‘地震’发生前,有没有闻到什么特殊气味?或者听到什么异常声音?”
沈言心头发紧,面上却维持着惊魂未定的茫然:“就……很大,速度很快,黑乎乎的一团,没看清具体样子。气味……好像有点铁锈味?声音……就是很大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塌了。”他半真半假地描述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清醒与镇定。
警察又追问了几个细节,沈言一律用“当时吓坏了,记不清了”搪塞过去。或许是他的状态看起来确实糟糕,也或许是现场残留的痕迹太过离奇、难以用常理解释,警察最终没有再为难他,只是强调要保持通讯畅通,后续可能还需要他配合调查。
做完笔录出来,沈言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病号服。他靠在谈话室外的墙壁上,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身心俱疲。
回到ICU外的走廊时,社团社长和另一个男生已经离开了。说明天再来看。只有那个女生还等在那里。
“沈言,”女生走过来,手里攥着那个塑料袋,犹豫片刻,小声说,“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个人在楼梯间那边,朝这儿看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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