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如同一缕残烟,在虚无中飘荡。
偶尔,会有一点点破碎的光影,如同沉船碎片,从这片虚无深处掠过。
——暗红色的阵法核心,疯狂旋转,幽绿的字符扭曲跳动。
——洛泽那双淡金色、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在昏黄灯光下看向他,眼底深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冰冷的掌心相贴,微弱的力量顺着模糊的“线”流淌过去,带着他自己的茫然和对方强忍的痛苦。
——最后那一刻,洛泽单膝跪地,七窍流血,浑身浴血,却挺直脊背,对着扑来的怪物,轻轻一握……
洛泽!
这个名字像一颗烧红的石子,骤然烫进他飘忽的意识里!
带来一阵尖锐的、灵魂层面的刺痛!
他还活着吗?
自己那点微弱的、冰凉的灵力,有没有……哪怕只是延缓一秒钟,他彻底熄灭的时刻?
沈言“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
但他就是“知道”,洛泽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
比他之前任何一次昏迷,任何一次反噬,都要严重得多。
那是一种生命本源都被点燃、透支后,只剩下灰烬余温的、摇摇欲坠的脆弱。
不能死……
这个念头,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权衡。
就那么突兀地、固执地,从意识最深处冒了出来。
像一颗在冻土下挣扎了许久、终于破土而出的种子,带着一股蛮横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尝试着“移动”自己那缕残存的意识,想要寻找,想要确认。
但虚无中没有方向,没有坐标。
只有一片空茫。
就在他即将被这片虚无彻底同化、意识彻底消散之际——
一点极其微弱的、冰凉的“触感”,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一粒微尘,出现在他感知的边缘。
很微弱,很模糊,时断时续。像隔着厚厚的、冰冷的毛玻璃,去触碰另一块冰。
但那就是“存在”。
是洛泽。
是他们之间那条模糊的、冰冷的“连线”,在双方都濒临意识消散的边缘,在灵魂最本源的层面,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或者说,是这条“线”本身,成了维系他们最后一点“存在”的锚点?
沈言的意识,如同飞蛾扑火,本能地朝着那点冰凉的“触感”靠拢。
靠近。
再靠近。
“触感”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
不再是单纯的冰凉,而是混杂了更多的东西。
无边无际的痛苦,如同永不停歇的冰风暴,在每一寸“存在”上肆虐。
深入骨髓的疲惫,像要把灵魂都拖入永恒的沉睡。还有……一丝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却依旧在顽强跳动的……金色的光点?像即将被狂风彻底吹灭的、最后的烛火。
这就是洛泽此刻的状态?
沈言的意识“触碰”着那片痛苦与疲惫的海洋,自己的那点残存意识也仿佛被感染,传来一阵阵虚幻的刺痛和沉重的拖拽感。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努力地“靠”过去,将自己那同样微弱、却带着一丝源自“钥骨”的、冰冷而暴戾气息的意识流,笨拙地、试探性地,缠绕上那点即将熄灭的金色光点。
没有语言,没有图像,只有最原始的意识层面的“接触”和“共鸣”。
他传递过去的,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模糊的、混乱的“情绪”——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