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若不是娄阑凭借专业技能安抚好了赵晓月的情绪,情况将会更棘手。必须得有人受伤才能收场也说不准。
等了好一会儿,娄阑没回。
秦勉简直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他按灭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起身去厨房煮了一包面,又喝了一瓶牛奶。虽然胃疼得已经没那么严重了,是他足以忍耐的程度,但想起娄阑的叮嘱,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翻出胃药,吞了一颗下去。
这几年真的是亏待了自己,硬是把本来就不怎么健康的肠胃搞得更差……
时间还早,睡是不可能睡着,又没力气做别的事情,秦勉干脆往飘窗上一躺,望着夜空出神。
上方窗子被完全打开了,抬手就能触到室外的风。
他微微曲起腿,侧过身,似乎和夜晚的天空之间再没有什么阻隔,有的只是距离,无法轻易丈量的距离。
黑夜的天空似乎比白日的天空更加深邃、旷远,藏着更多的秘密,近处的天色是浓郁的黑,只几颗惨淡的星星时隐时现,而城市的南面,黑色要稍浅一些,能看到一缕还未消失殆尽的橘色霞光。
很静。
所有的声音似乎都被隔绝在外,从此刻开始,这地球只剩他一个人,只有他自己与宇宙相对。
风很凉,空气里还有枯叶的味道。
一种失重感萦绕在秦勉的全身。
从进入博士阶段开始,秦勉逐渐有了与宇宙对视的习惯,姑且算是一种自我疗愈——在学校时,他偶尔会在操场找个没人的角落躺下来,专注地看着天色一点点黑下来。
在医院时,则是门诊楼宽大的天台。身体下方的每个楼层、每个病房里都上演着人间百态,人性的善恶、情感和欲望都在那里展现得淋漓尽致……那些时刻,他仿佛脱离了现实,脱离了那些使他痛苦纠缠的情感。
凝望浩瀚的宇宙,才觉个体的渺小,生活里的那些失意之事,不过是人类文明之河里的一滴水,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又何必往心里去呢?
秦勉试图放空自己。
可不论睁眼闭眼,脑子里全都是娄阑。
娄阑的脸、娄阑的眼睛、娄阑微笑时才会露出的虎牙……
他的生命,已经被娄阑这个人镌刻下了太多痕迹。
2016年盛夏,秦勉十八岁,参加了全国统一高考。
成绩不负众望,却又在意料之内——全省61名。
秦尚清和安梓岚兴致勃勃地跟他讨论报志愿的事儿,一家人都在北医八年制和华东医八年制当中犹豫不决——前者是天花板级别,到了哪认可度都相当高;后者虽略逊于北医,但离家近,资源也多。
秦勉自己倒是无所谓,哪儿把他录取了,他就去哪儿念书。反正都是临床医学八年制,他将来的职业绝对跑不了是医生,无非就是在哪个地区执业的问题。
夫妻两人最终把他留在了身边。
在那之后不久,安梓岚去了上海。
那段时间秦勉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报上海的医学院,母亲在他心里的分量还是太重要了。可后来,看到安梓岚朋友圈分享的各种美好日常,只为自己而活的她过得那么幸福,秦勉又庆幸自己没去过多打扰母亲。
长大了,他才懂了安梓岚的心思。
也正是因为那时已长大,他从未觉得安梓岚自私,更是从未怨恨过。
过往的一些人和事逐渐淡去,时间裹挟着秦勉来到大一。课表排得比较满,而他状态比较水,上课的时候,就挑个不前不后的位子坐下来,该听就听,课后也不花心思多学习;没课的时候,打游戏、打球、做家教、搞竞赛、吃吃喝喝,日子不紧不慢,也结识了几个朋友。
说实在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