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老师,现在想想,我那会儿太脆弱了,明明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儿,我还失魂落魄成那样子,把自己搞到了医院去,”不知哪里好笑了,秦勉笑出了声,“明明就是很平常的事情,不止我一个人经历过,可惜我现在才懂。”
“我不这样认为。现在和以前的心境不一样了,你现在成长了,心理韧性也更强了,回过头看三年前的事,似乎是无所谓了,但你从小成长环境有爱,家庭在你心里的分量太重了,在当时的你看来,那可能真就是天大的事,于是你经受着痛苦和困扰,这是你骗不了自己的。所以,不是脆弱。”
秦勉这边迟迟没有回应。娄阑侧过头看了一眼,小孩子还在固执地盯着窗外,头顶的黑发被缝隙里灌进的风吹得有些乱,耳后的肌肤分布着几根青紫色的浅静脉,此时正和肌肉一起,以极轻微的幅度抽动着。
“那时你心理其实没有太大问题,不过勉强符合住院指征。”娄阑转过头,继续道,“我老师跟我谈论你的情况,还说,这孩子的心理防御机制很强,自我意识也强,比一般人要强。”
“啧,这么久的事你现在还记得啊。”秦勉似乎没听进去方才的一番话,语气轻快。
“是啊,我还记得我叮嘱好你前脚刚出病房门,你马上就开了瓶可乐。”
秦勉笑起来:“是吗?大夫您记错了,根本没有那回事。”
“这三年过得开心吗?”
话题不知道怎么跳转到这上面来,仿佛他们是什么老熟人。
秦勉的呼吸忽地放轻。他“嗯”了一声:“还算开心。”
娄阑家离学校不远,一片绿化做得很好的住宅区。
电梯噌噌爬到十五楼,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小阑,你回来了呀。”
有人从厨房里闪出来,手里还端着只盘子,腰上系着围裙,显然一直在厨房忙碌。
那人看到娄阑身旁还站了一个人,眼里浮出轻微的惊讶:“这位是?”
娄阑上前去接过女子手里的盘子,笑容绽开,虎牙都露出来:“我的学生,秦勉。和我们一起过中秋。”
秦勉站在一旁有些浑身不自然——他想过如何面对娄阑爸妈,甚至是小辈的弟妹,没想到一进门看见的竟然是他女朋友!
而且,娄阑这人面孔真是太多副了——病人面前是个温柔可亲的医生,老师面前是个温和谦逊的青年才俊,学生面前是个清冷严肃的老师,到了家,亲人面前,又亲切成这了样子……
秦勉还是第一次见娄阑这样一种全身心放松、投入的状态,整个人在外的那套外壳都卸下了。
女子已经走过来跟他打招呼,秦勉连忙敛起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笑得只比娄阑更灿烂:“姐姐,我叫秦勉,娄老师的学生。”
离近了看,女子年龄应该比娄阑大一些,估计要三十多岁了,多半不是娄阑女朋友,而是他姐姐。
“好呀,我叫宋榕,是娄阑的姐姐,你也叫我姐姐好了。”
果真是姐姐。
姓氏不同,估计是表姐、堂姐一类的。
那是秦勉第一次见到宋榕,觉得这位三十多岁的女性,仿佛尚未经历过社会的历练,仍旧像十八九岁那样单纯美好,很是难得。
就论气质,似乎比他和娄阑都要年轻。
气氛就这样松弛下来了,三个人围坐桌边。
菜有六道,已经上齐了,均是色味极佳,秦勉晕车过后胃里稍微有点儿闷痛,但胃口不错。
宋榕不停给两个人夹菜,跟秦勉更是一见如故似的,即使有着十几岁的年龄差,却没有半点隔阂。归根结底,是宋榕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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