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着身子,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娄阑:“娄老师,你还好吧?”
娄阑虚弱地说不出话,只略微摇了摇头,尝试抬了抬右臂,只堪堪抬起几公分,便无力地垂了下去,娄阑也随之痛吟了一声。
“……脱位?”秦勉伸手去触碰娄阑的右肩,看得出娄阑很疼,但尽力忍着,配合秦勉做初步检查。
那张脸上的痛苦神情让秦勉心里酸涩感更深重。
他很少见到娄阑脸上有什么标准的表情,这个人总是淡淡的,不论什么情绪都掩盖在一张平和的面容之下,要么就是招牌式温柔的笑。
秦勉工作了几年,已十分专业,但此刻面对娄阑,他竟有些不敢下手。
狠了狠心,竭力将娄阑当成一个普通病人,他触到肱骨头的位置果真是脱了位。
“娄老师……你忍一下,行吗?我现在帮你复位。”
娄阑轻轻点了点头,将脸别到另一边。
复位过程中,娄阑没再发出什么声音,再度转过脸时,额头上却铺了一层冷汗,脸色也已惨白。
秦勉收回手,视线不忍离开娄阑,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静默着。
他只觉得心里汹涌的情感快要从他眼眶里溢出来,烧灼得他眼睛发烫发疼。
娄阑缓过来了一些,冲他轻轻笑了笑:“别害怕,我没什么事。肚子还痛不痛?”
“不痛,”秦勉哑声道,“我也没事。”
“嗯,回去记得用一些跌打损伤药,可以热敷一下。”娄阑喘了一口气,又说:“不要掉以轻心,有任何情况都立刻去检查。”
“……知道了。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去医院检查?”
娄阑:“都是外伤,我也用点外用药就行了。”
“嗯。”秦勉转过脸去,盯着绽开在车窗上的雨花,侧脸带着几分固执且隐忍的意味。
娄阑静静地盯着小孩子的侧脸,目光没有重量,眼中却含着异常复杂的感情,那投出去的目光便仿佛有了重量和温度,视线里的青年略显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起来。
从被淋湿后脑勺到滴水的额发,到静止不动的细密的长睫毛,到挂着一抹脏污的脸颊,再到紧抿的没什么血色的唇。
忽地,秦勉转过了头,两双眼睛、四道目光紧紧对视,炽烈相撞。
这一次,秦勉没有再排斥,他往娄阑这边靠近了一些。
“娄老师,我没有想到你来了。”
“你家这块人少、设施陈旧,如果要挑合适的下手机会,我觉得他大概率会挑这段路——”
秦勉打断了:“你就这么不计后果地保护我吗?”
娄阑静静看着面前的青年,沉静且坚定的眼神已经回答了一切。
秦勉停顿了许久,再开口时声音里夹带着一丝喑哑:“我其实很担心你会受伤……”
“别担心。我说过,现在是我在追你了,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值得——”
娄阑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孩子的脸凑了过来,一个温热的吻狠狠印在了他的唇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