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名家属息事不宁人,最后做了检查,只是输尿管轻微损伤,属于术中常见情况,但他非说是程大夫医术不够高明,医德也不够高尚,把他打得全身上下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程大夫便被勒令停职了一星期。
无论如何,程大夫确实是动手了的,打起来时还占了上风。按医院的规定,这个处分结果还算合理。
但秦勉咽不下这口气,他给程大夫发消息,关心了一下,又宽慰了几句,让程大夫给自己买杯全糖的奶茶,好好补偿一下自己。
程大夫发了个苦笑的表情:“收入水平还不允许。一杯奶茶一二十,顶我半个夜班的工资了。”
这回秦勉真的笑了,苦笑。这次也是亲眼见到了。
他按灭手机,立在落地窗前向外眺望了一会儿,慈济医院的大楼越建越多了,每个窗子后都有人在,或是患者,或是医生,而医生里又有高年资的上层主任医师,有熬了好几年终于不再是万年主治的副主任,有兢兢业业临床晋升两手抓的主治医生,但更多的,是一波又一波的规培医生、实习医生和见习医生,他们是这医院里最底层的人、最廉价的劳动力。
在泌尿外科的这几天秦勉格外心累,好不容易熬到了出科的那天,他跟几个一起见习的同学在安和西路上一家烤鱼店吃了顿烤鱼庆祝。
吃完浑身上下跟浸在烤鱼料汁儿里了似的,几个人活脱脱好几条行走的烤鱼。为了散散身上的烤鱼味,他们就在商业街上闲散地溜达了会儿。
时节已入初夏了,大路两旁的法桐都重新生出了浓绿的新叶,在晚风中猎猎摇晃,掩映着路灯的光。
隔着层层叠叠的楼宇大厦,能看见慈济医院的内科大楼,每一扇窗子都亮着。离得太远,他数不清哪一层是六楼。
娄阑此刻在做什么呢?在医院?在实验室?在学校?在家?
他们科也这么累么?他也要时常跟一些难缠的病人家属打交道么?他会不会也被恶意打骂却要克制着不能还手啊? 网?址?发?b?u?y?e?????ū?ω?ε?n?Ⅱ???2???????????
秦勉突然就有点儿怀疑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了。
他心里埋着事,不知道该如何消解,索性就这样埋在心里,一个人对着夏夜的风默默叹息。其他几个人觉得味儿散得差不多了,消食也消得差不多了,开始折返回去往学校走,秦勉不想这么早回去,就自己继续沿着街往前走了。
烤鱼的米饭有些硬,磨得他胃里有些疼,他双手插在兜里按住上腹,漫无目的向前走。
再往前就是一家大型美食城了,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前面的广场上有好些摆摊的,各种套圈、鲜花、手工、小吃,特别热闹,特别有烟火气。
突然,他在人群里看见了娄阑。
秦勉心里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加快步子走到娄阑跟前,打了个招呼:“娄哥,好巧。”也正是这时他才发现,娄阑旁边还有一个人,一个女孩子,他仔细一看,竟然是宋榕。
娄阑见是他,眼里也流过了几分惊喜:“干嘛来了?”
“刚跟同学吃了饭,散散步,”秦勉又跟宋榕打了个招呼,“你跟宋榕姐逛街啊?”
“好久不见。”与上次见面时截然不同,宋榕神情恹恹的,眉眼之间都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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