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负责!”
患者出门后,身后的学生们立即叽叽喳喳起来。娄阑转过头,对上的是秦勉的双眼,小孩子似乎很高兴,眼里蕴含着藏不住的光采。
他微微笑了一下,两个人都心照不宣想起在娄阑家的那个下午。
那会儿,秦勉是真的怀疑自己的选择,娄阑也是真的在反思自己的冷漠。小孩子的热血还未凉,对待最为宝贵的生命总是有着满腔勇气,他作为一个亦师亦友的年长者的存在,当然也不好再冷漠下去。
平均下来,一个患者十几分钟。二十几个患者看完,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五点半已经过了,娄阑在看诊的间隙看了眼手表:“到点儿了,你们该回就回吧。”
一排乖乖坐着的小白见习生随即躁动起来,边搬凳子边跟娄阑道别。
秦勉其实不是很想回,主要是寝室里没人,他回去也没什么事,何况他的确是想多跟娄阑待一会儿,看看这人是怎么出门诊的。
看了一下午了,还没看够。
他收拾得磨磨唧唧,很不情愿地跟其他人一块儿出了诊室。外面还有两个患者在等叫号,一个女子在跟护士吵着要求加号,护士敲开门问了娄阑一嘴,娄阑在门里面点点头:“加吧。”
“在这儿等着喊名字就好。”
护士说完就走开了,秦勉也转头望了一眼娄阑。娄阑背后是昏暗的夜色,衬得身上的白大褂格外洁白,脸色青白,带着一丝轻微的疲倦,脖颈的线条收到了衬衣领口里,整个人显得素白又清冷。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不舍,迫切地想要冲进去,抱一抱娄阑。
他意识到这个念头时,被自己吓了一跳,险些咬到舌头,耳尖立即红了。
为什么想要抱一下娄阑?是想起娄阑十八九岁时经历的事情,觉得可怜心疼?是因为娄阑对自己太好,他心怀感激?不然还能是什么?
似乎都不是……
就是一种没来由的想法,是身体发出的本能的渴望,秦勉不想再去追问缘由了。
他将书包甩到后背上,越过候诊的患者去往电梯厅。陡然间,他在余光里捕捉到了什么。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很白,表情淡漠,明明是盛夏时节,却裹着厚外套。怪异的不止着装——男人的手握成了拳,正一下一下击打着身下的座椅。
秦勉本能地觉得担忧,心中生出一股空荡荡的坠痛感。
“对,直接去缴费取药就可以了,药房在一层西区……”娄阑送走上一个患者,终于得空跟秦勉说话,“怎么回来了?”
“胃疼,老师收留我休息一会儿再走好不好?”胃其实并不痛,但秦勉一时想不到什么更合适的说辞。
“又痛了?隔壁诊室的艾医生有暖水袋,你去找她借来暖一下胃。”
说话间,娄阑按动鼠标叫了下一个号。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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