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母亲和女儿趴在病床上哭了一会儿,又几乎要跪下来感激他。
秦勉连忙也弯腰一对母女扶起来,起身的时候胃里痛得让他眼前黑曚了一瞬。
天已经黑透了,不知道是晚上几点钟。
那经纪人见他手术完出来了,就站起来要往他跟前走,秦勉却转身又进了抢救室——还有一个肘部开放性骨折的伤者,伤得轻一些,所以只先给他用了镇痛药,抢救完危重病人才过去给他清创缝合。
他给伤者注射了好几针局麻,随后开始清创消毒,用镊子将伤口里的碎肉和异物夹取出来。
护士跟着他进来了:“秦老师,外面有个人说要投诉您……”
秦勉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让她投诉去。”
想了想,补充道:“给他们敷冰袋了么?”
“敷着呢,消炎镇痛也给了。”
“嗯,先消肿。”
忙完最后一个病人,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秦勉从抢救室里出来,每走一步,胃都坠痛一下子,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急诊已经安静下来了,只零星坐着几个候诊的人,保洁在一遍遍拖着地板上的血迹和呕吐物。
看来今天算是熬过去了。
“秦医生!”有人急匆匆向他跑过来,秦勉的手臂被拉扯住,“您终于抢救完病人了,可以给我们手术了吧?!”
秦勉忙得晕头转向,已经把这个手部骨折的钢琴家忘了,这会儿又想起来,转头看了一眼在椅子上坐着等了一下午的人,点了点头:“跟我过来吧。”
“又开一台?”麻醉医生恰好路过,叫苦不迭。
“小手术。”
那人是个年轻男人,头发挺长,头顶扎了个丸子,很有艺术家的气质。
见经纪人跟自己招了招手,站起来慢慢跟过来,手里还捂着冰袋。
这场手术结束,才是彻底结束了。
而时间也近零点了。
秦勉累得两条腿直打晃,走在走廊上脚底像是踩棉花。
他一天没吃东西了,除了在娄阑办公室喝的那几口水,连口水都没喝。
哦对,那几口水也让他吐出来了。
真正放松下来,卸下力来,才觉得上腹特别特别痛,刀割样的疼痛,痛得他几乎直不起腰,走了几步就只能扶着走廊的墙慢慢往前挪。
又往前挪了几步,痛劲一下子更猛烈了。
他不敢动,稍一有动作上腹就翻天覆地得痛,保持着这个姿势缓了一会儿,半点都没有缓解。
他忍不住,嘴里开始溢出断断续续的闷哼。
意识似乎断片了一下子,重新能看清东西时,他已经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
穿孔。
秦勉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他十二指肠球部的那处溃疡很大,从昨晚九点开始就没再吃东西,而十二指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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