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平揪着他的裤子,哀求道:“求您了秦医生,您给我爸做手术吧!这个伤折磨了他好几年了……如果您愿意,我现在就去给娄医生的儿子道歉!不,我去祭奠娄医生,我去他坟前磕头!”
话里的某个关键词让知晓此事的人都骤然瞪大了眼睛。
路长平见他不为所动,开始用力朝地上磕头,动静大而沉闷,护士见事态严重了,连忙跑过来阻拦。
磕到第五下时,秦勉终于狠狠锉了锉后槽牙,厌恶得不愿再看地上的人一眼:“起来。”
“干嘛呢这是?!”护士将路长平搀扶起来,那反射着白炽灯光的脑门上已经磕得青紫交加。
秦勉大步流星往电梯厅走,不再管身后的人。
梁跃双连忙跑上前与他并肩:“怎么回事?”
秦勉不愿多说,叹了口气,没说话。
梁跃双看出了他内心的愤懑和隐忍,没有继续逼问。
作为院里的老人,娄希阳出事那年,梁跃双刚刚入职不久,彼时的伤医事件给尚为年轻医生的他,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冲击。
“这床人家你小心点,没底线。今天能给你下跪,明天刀也能捅你身上。”交代完,梁跃双紧了紧白大褂,走远了。
往内科楼去的路上,秦勉脑子里回荡的都是那句话——
“小勉,拒诊好不好?不要给他做手术。”
离得越近,一颗心便跳得越快。
站在娄阑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要跃出胸腔、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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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中骤然绞痛,他捂着胃弯了弯腰,顺便定了定心神,敲门走了进去。
娄阑正倚靠在椅子里,仰着头,脖颈上的青筋绷得极紧,双手搭在座椅扶手上,露出一截细窄的手腕。
那侧脸,疲惫、苍白、瘦削,秦勉忽地听见了自己心脏开裂的声音。
“娄哥。”他走过去,轻轻叫了一声。
“下班了?”娄阑稍稍侧过头,朝他勉强勾了勾唇角,“放心,我没事。”
这可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秦勉一下子想起那日他陪同娄阑去做心理咨询,娄阑躺在沙发床上,处在催眠状态中,全身最脆弱的脖颈和腹部都毫不设防。
而现在,娄阑又露出了那副样子。
秦勉凑近过去,看着娄阑的眼睛,那双眼里的沉静平和被翻涌着的痛苦取代了。可娄阑仍在隐忍着、压抑着。
忽地,有什么难以言说的情绪竭力挤开那溢了满眼的痛苦,同时却也加深了那分痛苦。
娄阑微微仰头,望着他,苦涩道:“小勉,这就是我的过去。现在,你看到了。”
“娄哥……”
椅子里的人似乎就要碎了,要像秋日的落叶一样在泥土地里腐朽成灰,秦勉俯下身,将娄阑的脸按进自己的颈窝里,声声呢喃着:“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但你忘了它,好不好,我们还有未来……”
“忘不掉的。”娄阑又是苦涩一笑,秦勉分明感受到有一行泪从那人的脸颊上款款流下,流进他怀里时,已变成冰凉的温度,“我没办法忘记的。没有办法。”
“那我们就不忘记了,我陪着娄哥,一直陪着娄哥。”
“小勉,你不会给他做手术的,对不对?除了你,他们可以去找另一位大主任,可以去北上的大医院。那个人不一定非要是你。”
“拒诊,好不好?”
秦勉身体一僵,缓缓松开了娄阑。
他低着头,沉默。
“你要给他做手术是吗?”娄阑语气里的东西变了,声音很平静,但秦勉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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