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低落,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开心一点,毕竟这样的话,她也不会听到纪酌舟走进萧明意的房间。
只是她不知道,楼下,纪酌舟放下手中的工作回头时,正见一抹黑影自楼梯拐角处闪走,也并不走远,留一截裤脚没能藏好。
纪酌舟轻易认出那是萧双郁,想到什么起身,正要走过去,却见那截裤脚再次跑走。
等到纪酌舟站在楼梯口时,楼梯处已经空无一物。
纪酌舟回过头将一楼整体扫过,停顿在客厅里供桌的方向,忽地有些恍然。
含蓄、沉默、内敛,还真是跟她姐姐差别分明。
但……
纪酌舟捻了捻指尖,早上被紧握住的微凉触感似是仍显清晰。
***
或许是因为回到了家,萧双郁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六月的早晨天亮得很早,即使还不到六点,也已经亮得清楚,萧双郁从床上爬起,仍是毫无神采的一双眼,仍是浓重乌青的黑眼圈。
她走出房门,站在楼梯口听了一会儿,没听到妈妈们的声音,这才放轻脚步走下来,转了一圈,没看到纪酌舟。
时间确实是有点早了。
站在客厅中间放空了一会儿,她还是走上楼梯,来到二楼另一侧的房间前。
光是站在萧明意的房间门口就让她很不高兴,严严实实的房门杜绝了内里的气息和动静更让她感到不满。
饶是如此,不高兴的萧双郁还是凑得很近,将耳朵与鼻尖凑近门缝,深深的嗅,试图嗅到什么,也试图听到什么。
楼下,似有拖沓的脚步声靠近楼梯。
听起来是童姨。
明知童姨这个点应该不会上楼,萧双郁还是格外心虚的仓皇转身,又很是刻意的走下楼梯,闷声跟童姨打了个招呼。
童姨笑眯眯跟她道早,又问:“二小姐要吃早饭吗?刚刚纪小姐走得太快都没吃,厨房正好有现成的。”
萧双郁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喃喃,“走了?”
童姨说是,“纪小姐起得早,可能是客房许久没用,让她睡得不舒服了……”
后面童姨再说了些什么,萧双郁都好像没能听到。
她的心情突然很好,远超过那点好像听错了门带来的不爽。
原来,纪酌舟没有住进萧明意的房间啊,原来,纪酌舟昨晚住进了客房啊。
她没有拒绝童姨说的早饭,将准备给纪酌舟的早饭全部都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赶在妈妈们起床下楼之前,匆匆离开了家。
她没有回自己的出租屋,赶在早高峰之前坐进地铁,一路挤到了CBD边缘的一幢写字楼、斜对面的咖啡馆里。
照旧点了一杯手工现磨拿铁和一份慕斯蛋糕,照旧坐到被绿植遮挡了一半的窗边角落,萧双郁直勾勾盯向那幢写字楼。
那是华瑞香精香料公司,据说在国际香精香料公司中很有名气,产品涵盖香水、日化、食品等,占据着国外中高端市场,坐落在这里的,也只是华瑞的国内分公司。
但对于萧双郁而言,她唯一在乎的是,纪酌舟就在这家公司上班。
调香师,一个使用各种香料辅料调制气味的职业,纪酌舟在华瑞似乎就是这样的身份,主要负责各类香水的调配与辨识。
在这个alpha和omega都有其特定信息素气味,还有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信息素气味的beta的世界里,香水的含义好像有所不同。
不过相同的是,能够调配出令人喜爱的气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萧双郁每每想起,都无端为纪酌舟感到骄傲,因为哪怕不知道署名,从华瑞走向市场的香水都很受欢迎。
当然,萧双郁来到这里并不是因为多么欣赏华瑞公司,她说了,她唯一在乎的只有在这里上班的纪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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