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实木材质划出刺耳的声响,往前推出一段距离,粗暴的一声,仿佛刮在程少鹤心上。
翘歪的床板又被顶开了些。
纪慈一同偎入床底,轻声:“既然小河不想出来的话,我就陪你呆在这。”
几缕散在额前的金发湿淋,程少鹤水汽迷蒙的眼茫然望着在黑暗中晦暗不清的人面。现在他才仔细看到纪慈的脸,纪慈好白,长得好冷,弯着唇的样子也好冷。
图穷见匕,竟然是纪慈先开口:“你看到那些信了?”
“那些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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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封粉色的信拆开,里面是整齐的印刷文字。
内容令程少鹤陌生,在大学期间没见过,许多信封里都夹带各种隐藏视角内的偷拍照片:上课的程少鹤,打球的程少鹤,参加学校各种公开活动的程少鹤。
风格也不统一。
有的行文含蓄,有的用词直白。
其中一封将程少鹤比喻为…,实在太恶俗,程少鹤如果读过这封信应该会有印象。
像是未寄出的匿名信。
纪慈一封一封拆开递到程少鹤手中,等程少鹤读完后,再重新封好。
对上程少鹤探究的目光,他的回答很从容,从头开始解释:“我在n国读博的时候,不小心进入了一个……灵修组织。”
灵修组织?
程少鹤惊讶:“听起来好奇怪。”
可是纪慈看起来意志坚定,不像是会被蒙骗的人。
纪慈没有作出正面回答,微微笑起来。
灵修组织教会他禁欲,克制,对他的帮助很大。即便灵魂导师如今已经伏法,为他点燃的安神香火时至今日仍在发挥作用,使他忘记担任助教期间,如挠似咬的痛。
纪慈:“很有用的,小河。”
这句话听起来像传教的发呓。
但纪慈由衷觉得自己加入灵修组织的这段经历,对程少鹤是很有用的,温和的眼神变得更加柔情似水。
否则的话,他现在应该正在墙煎小河。
纪慈继续讲述自己在灵修组织的经历,略过自己生吃香火、大额受骗的事情,直入主题:“我在那里呆了大半年,直到一位新的后辈加入,我在他的行李箱里看到了这些信。”
纪慈索求的是禁欲,后辈所求的是得到。
这位后辈想向灵魂导师学习爱情的催眠魔咒,捐出了三万欧,得到灵魂导师的大力支持。
将纪慈困在幻觉与现实之间的透明墙碎开,啊,为什么灵修大师们允许后辈放肆发泄,却让他收束欲望呢?
纪慈方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我看到信封里的主角是你,向那位后辈所在的工作单位,写邮件检举。这些信件是证物,n国的警察查阅后就还给了我,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处理,就带回国,一直收在柜子里。”
纪慈:“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
事情的真实版本当然不是这样,毕竟身在国外,做一些事情很方便。
但这个版本足以让程少鹤信服了。
程少鹤边听边连连点头。
诶!一切都对上了!
程少鹤:“怪不得你笃定大学写信的匿名与电子邮件里的匿名不是一个人,原来你见过他!”
程少鹤:“对不起啊学长,我今天不该偷偷打你的。”
程少鹤诚恳地表达对纪慈的歉意。
他险些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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