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倾这边刚结束。
他展开合十的双手,放在膝前,与程少鹤叩首的频率齐平。
并肩在漫天神佛眼中落下一拜。
裴玉倾早已求完佛祖保佑自己的单方面婚姻得于延续,有时间睁开眼,冷清如雪的眉眼专注,观看程少鹤的心愿。
程少鹤要求什么?
就像高中时会帮程少鹤写完所有作业,《相天》结束拍摄后他为程少茵牵线介绍了非常多的好资源,现在程少鹤想拿到什么,他都会去做到。佛前许愿需要背负因果,他会替程少鹤承受所有因果,令程少鹤一人领受全部福泽。
只求换一瞬间的,心绪纷飞、心猿意马。
目光时时刻刻盯着,裴玉倾读出程少鹤的唇语。
程少鹤双目闭合,轻声念叨:“祈求我摆脱烂桃花。”
“程少鹤!”
裴玉倾压着音量,但声调很高,崩溃地看着程少鹤。一副很清楚自己是烂桃花,但是没想到程少鹤竟然要摆脱自己的样子。
程少鹤被裴玉倾吵得受不了,轻捏一下他的肩膀:“裴导,佛前要虔诚。”
被香火气一薰,程少鹤觉着热,脱下身上的羽绒服外套,露出里面质感黑沉的高领毛衣。
“走吧。”
程少鹤左手抱着羽绒服,那么右手边就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就在裴玉倾和魏淮虽无眼神交锋但明显同时觊觎,并且要在公共场合有大打出手的趋势时,纪慈轻轻出手,替程少鹤搂去羽绒服。
“小河,我帮你拿。 ”纪慈顺势站在程少鹤左边。
可惜,只能走这一段路。
栖灵寺隔壁是本市最灵验的寺庙,两处寺庙相连的广场上支着各色摊子,人口喧闹,卖春联,卖香火香烛,卖新年待客的糖果瓜子。
四周围着人最多的,是一个投壶游戏,能将十支箭全部投入壶中的,可以获得一样开过光的护身符。
纪慈在这段路口与程少鹤客气道别,独自一人前往自己的车上。
想到程少鹤对魏淮明显的依赖动作,他仰靠车座,唇角上扬,口中溢出轻“哈”。
轻捏车上的储存箱,锁芯弹动,吐出里面保存的东西。
是一封粉色书信,有别于曾在程少鹤眼前展示过的打印信件,笔触遒劲有力,由他亲自所写,储存多年。
书信被揉成一团,按在胀到发痛全靠冬季衣物长遮挡的地方上,胡乱鹿动。
过度病态的无节制禁欲造成的反噬奔涌扑来。
纪慈的事业网主要运营在首都,这几年才与B市商界搭上关系,但是早在六年前就与魏淮加了好友。
他在驾驶座上皱着眉青筋抖动的时候,手机屏幕亮起。
正是魏淮发来的消息。
对方语气冰冷:【离他远点。】
废物。
纪慈心想。
认识这么多年,估计还没亲过程少鹤吧?
如果他是魏淮,能和程少鹤一起长大,早在程少鹤十八岁生日当天就实施墙尖行为,把程少鹤尖到上瘾、离不开自己为止。
如果他是魏淮,绝不会让程少鹤这么多年恋爱对象不断。如果程少鹤就算被尖到离不开男人,还想出去谈恋爱,就把程少鹤口到身寸不出为止,养胃为止,永远没法和异性亲密接触为止。
这样将魏淮当作皮套的幻想行为,令他苍白的面颊浮现薄红。
他与魏淮的唯一共同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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