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坐在护士台值班的是刚来的实习生,女孩刚入职,气得涨红了脸,初入社会第一次遇到这种无赖,哆嗦着手与中年男人对骂,一时忘记叫保安来。
程少鹤径直走过去,伸手,干脆利落地扣住中年男人正在指指点点的那只手腕。
他身高一米八,平时只要不是站在那几个人均一米九的熟人身边,肩背直挺,利落出挑,通常情况下很能带给人压迫感,在人群中时常有鹤立鸡群的效果。
中年男人起初并不把这个突然凑过来的小白脸放在心上,可是他这些年沉迷于酒色,身体早就被掏空了,虚浮松垮,完全不是程少鹤的对手。程少鹤细瘦修长的的手臂借力一拧,他就被扭着手臂压在柜台上,挣了一下竟然没挣开。
“大叔,这里是医院,不可以大声喧哗。”程少鹤弯唇一笑。
这种医闹的人,大多都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刚才还对着小女生出口成脏破口大骂的中年男人,面对气定神闲的程少鹤,气焰被扑灭大半。
他支支吾吾,压扁的脸费劲地在柜台上转了个面,大声喊道:“我见我儿子,天经地义!你们拦着我见我儿子才叫犯法!”
住院的这两天,程少鹤完全闲不住,楼上楼下游来晃去个遍,和上下两层楼的医护人员都混得熟稔。
小护士见到他就像抓住了见到救命稻草,直接呼出一口气,躲到程少鹤背后告状:“程先生,他自称是李先生的父亲。”
程少鹤闻言,这才仔细打量起男人的五官。
……可怎么看,和李束行一点也不像啊?
因岁数上来了,又不像许存仪那样注重保养,中年男人眼泡浮肿,骨相还可以但是没到英俊的程度。
李束行从事演员一行,自然生出一副无可挑剔的皮相,程少鹤上次只是短暂与李束行相处片刻,现在还残留令他心底生出涟漪的印象。
“大叔,在医院里撒谎闹事才是犯法的。”程少鹤叹口气,让小护士通知保安上来。
中年男人这才慌张起来,“我没撒谎,李束行真是我儿子。我不闹了,我就是没钱花了,这臭小子有钱睡VIP病房还不给我打赡养费,我才找上门来的……他真是我儿子!”
“你说李束行是你儿子?一张嘴谁不会说,我还说我是他爸爸呢。”程少鹤轻嗤。
“你信我啊!”中年男人冷汗直流,眼瞅着不远处的电梯门开启,手持防暴棍的保安冲向自己这个方向,鱼死网破地大喊:“李束行是同性恋!”
程少鹤松开手,配合保安将中年男人反制住。
中年男人想着,反正要吃一番苦头,不如将李束行诋毁得更加丑恶:“小帅哥,不知道你和李束行什么关系。他在电视上的形象,全都是装出来的、他就是一个变态男同性恋,非常恶心,你小心一点吧!他刚成年的时候,就对着客人……”
一个反面角色说出来的话,可信度会大打折扣。
程少鹤既然不相信他是李束行的父亲,也不会相信他后面所说的话,等待保安将中年男人押送到派出所。
仿若冥冥注定,命运恩赐的一场巧合。
程少鹤恰好回过头,看见身后的病房门开启。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李束行,静静看着他,手背青紫一片,是强行拔下留置针的痕迹。
不知站在这里,看了程少鹤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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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私人医院地处偏僻,工作日的情况下,后花园只有零星几个人行走。大病初愈的李束行可以不戴口罩,与程少鹤一同走在花香浮沉的花园小径。
毁容的那半张脸,逆着程少鹤的方向。
“我顺路来医院看看你,没想到你醒了。”程少鹤话中带笑,由衷为李束行清醒而感到高兴。
李束行支着拐杖,走得有些慢,但他个头很高,降慢的步幅正好与程少鹤齐平。
在病床上度过的几日,没有时间去美容店整理仪容,李束行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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