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痛哭流涕抱在一起,迫于孝道,许君正不得不暂时答应退婚。
许母得了签好的退婚书,转悲为霁,擦干眼泪,拍了拍许君正肩膀离开。退婚书一旦送回余家,意味着二人姻缘彻底断掉。
许君正呆坐在原地,深陷至无可复返,灌铅似的沉重,懊恼至极。
他不甘心,他和甜妹妹是真心相爱的,就这样无缘无故被拆散。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亲眼见甜妹妹一面,听她说明事情的根由。
两日后,许母神神秘秘拉了许君正,说要相看新的姑娘。
许君正虽万般抵触,找到了能离家的机会,假意顺从,逃出日日被锁的卧房,好想办法联络甜沁。
他袖筒藏了一张早就写好的字条,里面尽诉衷情,对甜沁矢志不渝。
但送到甜沁手中难如登天,饶是许母不看管他,他也进不了余家的门。
走投无路之际,他想到了老师,老师是甜沁的姐夫,一定可以联络到甜沁。
而且老师仁慈宽厚,深明大义,上次的科举舞弊宁愿自己承担不白之冤,足可见心胸宽广,定然会帮他的。
余宅。
谢探微正和余老爷品着茶,谢府侍从赵宁小步蹑入,交给谢探微一张字条。
“许公子偷偷摸摸交过来的,说是十万火急,一定要您亲启。”
谢探微信然打开字条,瞥了一眼,解嘲似的丢回赵宁,“不是我的,送去给甜小姐。”
余元怔忡,停杯好奇地往这边望来。谢探微坦然呷了口茶,不疾不徐道:“情书。”
……
绣阁。
甜沁抱膝在榻上,面无表情,正捏着昔日假嫁衣发呆。
朝露忽然走进来满是忧色,将手中字条交出,细声道:“小姐。”
甜沁下意识接过,却见字字行行是许君正浓情蜜意的诚恳挽留之语,山盟海誓,非卿不娶,对于羞涩内敛的他实在是大胆。
“许君正……”她心底顿时扬起泰山压顶的不祥预感,不知将其藏于何处,“哪来的?”
朝露为难:“谢大人给您的。”
甜沁内心轰隆隆无亚于晴天霹雳。
谢探微早看过了,还刻意给她。
“谢大人说不干涉您的选择,信是写给您的。但这等甜言蜜语实在有伤风化,叫您日后和许公子写信讲究些。”
甜沁将字条攥皱成了细细一条,汗水洇湿,感到了史无前例的恐惧。
午后小憩时开始做噩梦,双腿不受控制地蜷缩着,眼角微带一股湿意。有个人在掐着她的脖颈,她却死活睁不开眼睛,看不清是谁,宛若溺水越陷越深。
待猝然睁眼醒来时,半截呻吟卡在了喉咙中,她仍处于神游境界,冷不丁看到谢探微正隔着层青纱坐在不远处。
她这缕窒息的体验更是极致,险些被呛死——他现在进她的内闺,都不用敲门了。
“醒了?”
青纱之外,谢探微的身影显得模糊又朦胧,“对不住擅闯,妹妹正睡着。”
甜沁掩了掩衣襟,抚平头发的凌乱,强挤出一个笑颜,声线还残余几分刚睡醒的沙哑惺忪:“姐夫来了,妹妹有失远迎。”
她见他心里暗暗咯噔,不为别的,单为许君正那张含义极其暴露的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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