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这是上天注定的,对吗?”
酡醉之间,甜沁病态含娇,濒死挣扎着清醒的神志,徒然抵御着沉沦的巨力。
谢探微神色亦迷蒙:“甜儿能这么想很好。”
“上天没有注定,是姐夫化身厚厚的围墙,活生生挡住了我两辈子的幸福。”
她越来越失控,含恨控诉。
不是天灾,是人祸。
“或许挡住的也是外界的风浪,苦难,和日复一日为谋生的钻营劳作呢?”
“我不信,”她泪坠得厉害,射出坚定,“我不信。”
远离了他也就远离了痛苦,这人世间再没有什么比和他一起更痛苦的了。
谢探微无奈含笑,她不明白。
或许她现在年龄还小,长在深闺大院,没有真正走到人间去。
将来她会明白,他给她的一切不劳而获才是最好的,这世上总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盼着自己善良些,腻得慢些,使她这株荏弱小花能多苟得一时。
……
自从那日之后,甜沁在行使报复咸秋的计划时,再没乱挥霍过钱币和珠玉。
倒不是可怜与她八竿子打不着的采珠户——她认为她的苦难比采珠户也不遑多让,单纯觉得这种伸手要钱的日子会腐蚀她的灵魂,使她的挣扎变得可笑,以至于模糊了衡量得失的标准,有种她失去了自由和快乐,却得到了数不尽钱的错觉。
照这样下去,她会变成圈养宠物的。
她始终坚信有朝一日能逃出去,所以她在刻意训练自己的意志力,绣工,厨艺,识文断字,力气,健康的体魄,吃苦耐劳的本领,将来到了外面好能独立存活。
然而活得再低调,谢探微在她身上的镀金是掩饰不住的,镀“金”并非真的金,而是柔滑如煮熟蛋清的肌肤,奕奕有神的眼睛,一看就被养得很好的娇气。虽然非妻非妾,所有人都觉得她光鲜亮丽。
作为金丝雀,她能摘取大多数常人触不可及的愿望,除了换姐夫。
第90章 病榻:过来吻我。
咸秋彻底病倒了。
这次病不同于以往,来势汹汹,迅速夺走了咸秋的耳聪,且仍在恶化。
她身上更起了密密麻麻的火疹子,撑破了白皙的肌肤,看得人心慌。
明眼人皆知咸秋的病源于妻妾之争,火毒攻心,甜沁的厉害手段独占了主君,严丝合缝,一点点剩余的恩宠也不漏给咸秋。
咸秋作为主母反倒看姬妾脸色,窝囊赌心。甜沁连姬妾都算不上,一个被主君养起来解闷的玩意儿,无名无分,敢肆无忌惮骑在主母头上作威作福。
主君完全不作为,漠然处置妻妾矛盾,也间接导致了咸秋重病。
主君每晚依旧宠幸甜沁不断,若非不允甜沁怀孕,膝下早有一串孩儿了。
话说回来,谢氏终究是谢探微的天下,无论在朝还是在族,主君是毋庸置疑的主人,爱宠幸谁就宠幸谁,不会咸秋的拈酸喝醋委屈自己。
听说当年主君要和咸秋和离的,余氏主动献出甜沁作美妾,这段姻婚才得以延续。主君看上的一直是甜小姐,主母明知这些,还纡尊降贵与妾室相争,实在有些自找麻烦。
下人们纷纷见风使舵,克扣用度,冷落主母。主君得知后,依旧不作为。
咸秋本性端庄娴雅,平日轻言细语,几日来却被失聪的痛苦逼疯,变得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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