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笑意泛着苦,却拿不出更多的吃食。自打来家里,甜沁本就清瘦的身形又消瘦了一大圈,现在称得上骨瘦如柴。
晚翠和朝露对望一眼,刚要把自己的粥拨给甜沁些。甜沁却狡黠一笑,撂下粥碗,变戏法似地变出了几枚红色浆果,是她捣衣后在河畔树上摘的。
“我尝了一个,甜的,比蒲公英好吃。”
几人分了,陈嬷嬷仔细盯着那果子,一拍大腿:“这不是张家在河畔种的果树,甜儿你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被他知道你敢偷摘他家的果子,吃不了兜着走!”
朝露连忙捂住陈嬷嬷的嘴:“我们不说就是。”
放在嘴里嚼了嚼,眼前一亮,酸酸甜甜好吃得很。
甜沁笑道:“是吧,天大地大,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众人笑呵呵作一团,尽情享受这偷来的成果,没人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富贵时大鱼大肉都嫌腻,贫穷时几枚果子都清甜,她们苦中作乐。
最终她们给饽哥留了两个果子,结束这场贫瘠的晚餐。
陈嬷嬷单独送甜沁回房间,握着她冰凉皲皱的手,低声劝道:“甜儿,明日别去捣衣了,捣一件才两文钱,雇主还要找各种理由克扣你的,太消磨人。”
顿了顿,“饽哥的腿勉强能下地了,这几日就恢复卖饽,你和朝露晚翠都能歇歇。不然一味逞强累坏了自己,病更要破费。”
甜沁爽快答应,道:“正好,我也想歇两日,去趟当铺。”
竹骨伞和墨发,她想换成钱。
陈嬷嬷立马拉住她,警告道:“伞出手便算了,头发可不许剪!”
这头墨发养出来多难呐,用了多少名贵香粉和精油,光是一桶桶倒进浴缸里的牛奶就不可估量。若贫贱到让小姐卖头发,这个家也没法过了。
甜沁表面答应,心里却觉得还是剪了卖掉好,贴补家用,大伙吃几顿好的,多开心呢。否则日日要洗头,费水费时,太不合时宜的娇气,白白惹人诟病。
有了这些钱,再加上她们的勤奋努力,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虽然劳累,她内心充满了暖洋洋的希望。
外面的世界没想象中那么好,但也没那么差。
她会应付得来。
陈嬷嬷仔细将门掩好,悄悄取出一碗飘着葱沫的面条汤来,放到甜沁面前,叮嘱道:“快点吃了,给你单独留的,叫那两个丫头看见又要说嘴。”
甜沁惊讶:“嬷嬷……?”
陈嬷嬷就买了一个鸡蛋下面,见甜沁太瘦太虚弱,偷偷给她补身子的。其实晚翠和朝露那两个丫头心肠也好,当着她们吃没什么,怕只怕甜沁不肯吃独食。
甜沁不能这样病弱下去,从陈嬷嬷私心角度,将来盼着甜沁和饽哥凑成一对,给她生大胖孙子,宁肯全家饿着也得让甜沁吃好。
甜沁被陈嬷嬷逼着吃完面,浑身膈应,如同做了什么亏心事。歪歪扭扭的鸡蛋漂在汤面上,泛着熏黑的饽饼的难闻味道,让人想起从前在谢府吃的溏心蛋。
“谢嬷嬷。”她眼眶发酸。
陈嬷嬷慈然坐在身畔,见甜沁吃光,仿佛她自己吃光似的,透着无尽的满足。
离开谢家后,甜沁完全褪去了权贵金丝雀的外衣,陈嬷嬷完全把她当作自己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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