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使他恶毒的药水浪费在田野中。
谢探微怎会允许。
谢探微轻而易举将眼盲的她制住,然后深深俯吻下去,如同春雨一遍遍扫过青瓦。与此同时,冰凉的针尖刺破她的皮肤,入木三分,蕴藏的冰凉液体迅速弥漫她的血液,似墨水滴入清水那样快,不可逆,毒液很快缠上她的心脏,压制了清醒的神经。
他的动作很浪漫,远处眺望,只似一堆痴男怨女在田野间拥吻。
甜沁悸然捂住脖颈,残余一个摸都摸不到的细微针孔。谢探微轻轻抽回针尖,蓝色的毒液已被吸收了,留下细不可察的血珠。
很好,他很满意。
甜沁连詈骂字词都来不及说,天旋地转,麻痹飞快攀上了脑袋,扭曲,昏厥,那种感觉绝不像累倒睡去美滋滋,类似于被人以钝器砸击后脑勺,将她的意识强行剥离。
她丧失一切可用的力气,十指如秋天枯瘦的藤蔓,徒然攥紧他的衣袂,昏迷前满盈欲溢的愤怒与不甘。
谢探微静静旁观着,待她完全脱力要滑落肮脏的田垄泥地时,及时出手将她抄横捞起,塞入早备好的车马中。
强抢民女,这是他做得最彻底的一次。
……
陈嬷嬷和饽哥在家等了良久良久,也不见出去采迎春花的甜沁和晚翠归来。
朝露忧心忡忡:“我们还是出去找找吧。”
毕竟晚翠年纪小任性,小姐又眼盲不便。
陈嬷嬷同意,饽哥、朝露三人分头行动,田间范围狭窄,按理说两个大活人轻易便能找到,孰料兜兜转转两个小时,甜沁和晚翠似人间蒸发了。
暮色将至,甜沁若迷失在荒野十分危险。
陈嬷嬷深深自责起来,不该让小姐和晚翠单独出门的,本就支离破碎的家雪上添霜。问遍了左邻右舍不见甜沁踪影,哪怕一片可疑的凌乱脚印。
难道甜沁自己离开了?
那晚翠呢?
疑团怅然回荡在田野间,得不到答案。
……
甜沁无数次想从混沌噩梦中挣扎醒来,眼皮像黏了胶。梦里,她忘记了自己双目失明的事实,扒开眼皮依旧是漆黑一团。
又过了漫长的时光,心脏终于找回最初的律动。她的眼皮似乎睁开了,浑身无力,似乎连一根头发丝的重量也承担不住,麻痹仍残留在她四肢百骸中。
“水……”她衰弱喃喃,微弱的声音被封在喉咙中,达不到人类能听清的程度。然而,一双手却托了她的后颈,淡淡紫苏味清爽的温水汩汩流入她的喉咙。
她贪婪饮着,嫌那人喂得太慢,试图抢过水杯灌下去。那人却纹丝不动,始终保持着节奏,免得一口气摄入太多的水呛淹她的肺腑。
之后,她又被喂了一些食物。
她无从分辨食物是什么,融化在腔中奶乎乎的,咸咸的,味道很好,比陈嬷嬷做的野菜团好……她不想挑剔,可硬邦邦的菜团咽进肚子里难受,偶尔腹痛发作,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悲观情绪油然而生,恨不得从未活在这世上……她哭了会儿。
良久,泪止。
有了水和食物的补给,虚浮的魂儿渐渐附回她的躯体上,她慢慢有了精气神。她再度试图睁开眼睛,发现被厚厚的纱布蒙住,透不进半丝光,眼睛本身有种闷闷的钝痛。
“不要流泪,流泪会化脓发炎。”
谢探微峻寒的音色传来,似极平淡,听上去从天际飘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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