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甜沁有气无力地问起。
药是紫参芝,此药价值千金,必须日日服用,甜沁的身体才能好起来。
主君和主母在聘甜沁为妾的时候,早已将礼钱交给了余家,两家相当于两清了。余元和何氏独吞了聘金,没给甜沁任何陪嫁——她一个妾,哪里还需要陪嫁,弄得甜沁如今穷困潦倒,虽做了高门贵妾,无半分高门贵妾的样子。
正因为银货已经两讫,谢家不会再花重金给一个命如草芥的妾室治病。为了自救,甜沁和朝露晚翠连同陈嬷嬷都掏出了老底儿,凑钱买药。
她们花光了积蓄,没钱打点厨房的人,上下使不通关系,导致厨房的人克扣甜沁屋里的东西,宅门上下合伙欺负她。
“小姐放心,已经递上去了,李管家说会帮我们买。”朝露道。
甜沁昏昏沉沉道:“李管家?可靠吗?”
印象中,管家李福同样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卑鄙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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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参芝是珍贵稀有之药,平常药方买不到,只能求李管家。”
朝露何尝不知李福狡猾,可她们并无选择。
甜沁愧疚道:“都怪我,害你们也赔上了多年积蓄。”
朝露和晚翠泪水顿时出来了:“小姐,千万别说这些。”
小姐本来能做许公子的正妻的,二人般配,双宿双飞。中途被抢到这不见天日的谢府来做妾,被丢在角落,强制生下了孩子,落得如此黯然销魂的下场,到底造了什么孽?
主君那种大人物,又怎么会在乎小姐,主君连小姐的名字都记不清。
主君并非非她不可,换作谁做妾都是一样的。主君随便一选,葬送了小姐的一生。
甜沁听闻药材的事情有了着落,略略放下心来。她尚未完全失去求生的信念,一直骗自己,日子会慢慢的好起来的。
恰如被夺走的儿子宏儿,假以时日,等儿子长大一些,她相信终可以与儿子重逢,到时便苦尽甘来了。
而且她肚子里现在还怀着一个,只要等这个孩子咕咕落地,主君和主母一定会开恩,两个孩子至少让她养一个。
甜沁强迫自己留存希望。
人若没了希望,便真成行尸走肉了。
捂了会儿汤婆子,甜沁感觉身子渐渐暖了起来。她艰难地从被窝里出来,套上两件衣服,起身喝了一口安胎药。
肚子隆起得越来越大,第二胎也不知是男是女。她希望是个女孩,因为她已经有一个儿子了。
她认为女孩都有一颗爱心。儿子无情,女孩则会心软,站在她这母亲的这一边。
甜沁扶着肚子里的孩子,浅浅微笑了下。喝了几口安胎药,又恶心得厉害,吐了好几口。
她如今虽然有孕,一点也不臃肿,整个人甚至消瘦如柴,太医说她太瘦弱了,分娩之时恐怕有很大危险。
生死有命。
甜沁慢慢挪到了窗畔,望向屋外凛冽的雪光,铺面而来的寒冷。
片刻,被派去主母院里的陈嬷嬷回来了,步履匆匆,一脸的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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