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摊开的书上有一条明显的压痕，中间还有残留的零食碎片。
一股热气涌到胸口，小野面红耳赤，开口哽咽：“你……你……”
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小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他伤心极了，种种复杂的情绪难以表达，凝结在山崩地裂的哭喊声中。小满本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哥哥突然大哭，登时吓得也哭了起来。顾慨棠和窦争正在客厅，听到声音连忙起身，只见兄弟俩面对面站着，小野手中紧紧攥着一只胳膊，哭得眼睛眯起，泪流成河。
“怎么了？”顾慨棠弯着腰。因为小野年龄大一点，所以首先和他沟通。
小野摊开手，让顾慨棠看，伤心欲绝地说：“我呜……呜呜我的大黄蜂……”
顾慨棠低头，果然看见一条做工精致的手臂，他直起腰环视四周，发现场面果然混乱。
窦争也听明白了，他抱着小野，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窦争道：“爸爸再给你买一套行不行？”
小野摇摇头。他不是非要不可，实际上断了一条手臂也没什么。但心里那种委屈的感觉挥之不去。
窦争转头看着抱住顾慨棠大腿的二儿子，一边生气，一边好笑道：“你哭什么？看你做的好事，把哥哥的玩具弄坏了吧。”
小满哭得很卖力气，一头卷发迅速被汗水打湿，眼窝里聚集着大量泪水，他张着口，露出一口乳牙。
顾慨棠无奈，于是弯腰摸摸小满滚烫的后背，问：“你怎么把它掰成这样？”
小满哭哭啼啼地说：“我……我以为这是……给我买的！”
“就算是给你买的，也不能这样啊。”
窦争被两个儿子的哭喊声吵得脑袋都痛了，他自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事，便挥挥手，道：“好了，好了。小满你跟哥哥道个歉，明天用你压岁钱还哥哥一套新的，这事儿就算了啊。”
顾慨棠点头赞同，他推推小满的后背，示意他向前靠近哥哥。
小满吓坏了，犹豫了几秒，大哭着缓缓向前走，说：“哥哥……哥呜呜呜哥你别生气。”
小野止住哭声，一顿一顿地吸气，用通红的眼睛盯着小满，一句话也不说。
小满道：“我再也……再也不碰你的东西了。”
哪怕是被父亲按在腿上揍屁股，小满都没有这么伤心过。
他靠在顾慨棠身上，慌乱中只知道哭泣，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慨棠拍拍小满的后背，低声道：“小野哥哥，原谅弟弟好不好？”
小野犹豫了一下，看着小满泪流满面，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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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兄弟俩头靠头躺在一起，小野伸手摸了摸小满软而卷的头发。
小满开口道：“爸爸说明天带我去商场，给你买大大大……大黄蜂。”
小野学着小满的语气，结巴着说：“大大大……大黄蜂。”
兄弟俩同时笑了起来。
小满笑了两声，又呜呜哭了，他说：“哥哥，我好怕你……好怕你……”
“嗯？”
随着年龄的增长，顾野与顾慨棠的相似之处越来越多，平时和小满玩耍还好，万一惹怒了哥哥，不用顾野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小满就手足无措。
小满伸手擦了擦眼睛，说：“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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