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静河不轻易杀人,但动手杀人也毫不犹豫——然而就在咽喉血溅五尺的那瞬间,赵昭远竟然一把抓住了剑锋,当场十指白骨尽出,几乎齐根全断。
“我下去?我们一起下去吧!”剧痛让他的声音犹如厉鬼:“反正一切都完了,谁也别想跑!谁也别想跑!!”
不远处一声恐怖的咆哮,活死人几乎将众修士屠戮殆尽,大步疾奔而来,飞身扑向赵昭远与宣静河!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只有活死人狰狞的脸在宣静河瞳孔中越来越近。
就在这危在旦夕之际,一道黑衣人影从左侧如箭一般冲来,一把将宣静河推出去几步远,与活死人擦身而过。
轰隆一声重响,活死人撞上大理石屏风,沉重的屏风架完全坍塌了下来!
宣静河被冲倒在地,额头刚要撞上地砖,被来人出手稳稳护住,额角重磕在了对方的掌心里。
“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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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静河一手撑地,还没来得及诧异出声,只见不远处大理石屏风稀里哗啦,活死人摇摇晃晃又站了起来。
来人正是曲獬,但此时局面已经火烧眉毛,根本来不及说话。宣静河一按曲獬手臂,就要带他从屋顶青砖破口处离开这座修罗地狱般的正堂,曲獬却破口厉声喝道:“在那!别让他跑了!”
宣静河回头一看,只见被摔出去的赵昭远不知何时爬了起来,正躲在正堂东首的鎏金大扶手椅之后,用肩膀用力去顶墙上挂着的一副字画——竟是道暗门。
电光石火间,宣静河意识到了暗门背后是什么。
活死人爆发出狂叫,瞪着浑浊死白的眼睛直冲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宣静河抱住曲獬就地一滚,避开了活死人致命的抓挠,起身一个凌空跃过鎏金扶手椅。
恰好此时赵昭远正将暗门机括艰难顶开,身后宣静河拽着曲獬从天而降,一头把他狠撞进门去,三人同时滚进了门后的暗道!
下一刻,三人脚下同时一空。
宣静河连一句小心都来不及说,下意识死死搂住曲獬,呼啸直坠而下!
砰——
其实撞击在地只有一声,却仿佛在耳膜深处震出了长长的、无尽的回响。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又好似只是短短瞬间,宣静河终于在剧烈眩晕中恢复意识,全身骨头的痛觉也终于慢慢地全部归位了。
周围十分昏暗,身下是坚硬的青砖地。
而他们进来的那道暗门,赫然在头顶十余丈高度上,已经在机括的作用下立刻闭死,把狂暴的活死人挡在了外面。
“……矩宗大人……咳咳咳!”曲獬呛咳几声,摇摇晃晃地从宣静河身上爬起来,看动作倒不像是受了什么伤,只声音十分嘶哑焦急:“您没事吧?”
坠落那瞬间宣静河用全身护住了曲獬,以自己的右侧背部撞击地面,右手肘重磕在青砖上,此刻关节正呈现出一个相当扭曲的角度,必然是错位了。
曲獬单膝跪地,俯视着宣静河。足有好几秒的时间里他眼神非常沉,像涌动着无法形容的暗流,但很快别开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再回头时,已经变成了他惯常诚恳、害怕又自责的表情:“都怪我不好,幸亏有您全力保护……”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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