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像是真人,更像是名家笔下勾勒出的工笔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清冷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微微抿起的薄唇,组合在一起,便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他看着陆老爷子,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别朝自己脸上贴金。”
话音落下,陆老爷子的脸色微微一沉。
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捻动佛珠的手指也顿住了。
站在门口的管家面色一凛,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却被陆老爷子再次抬手制止。
沈卿辞依旧面色平静。
那双漂亮的眼眸如同一汪静潭,深不见底,毫无波澜。
他就那样看着陆老爷子,看着那张慈祥的面具下一点点浮现的真实情绪,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表演。
陆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那层阴霾缓缓散去,又挂上了那副慈祥和蔼的笑容。
他捻动佛珠,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宴会喧嚣,和佛珠轻轻碰撞的细碎声响。
沈卿辞没有让他沉默太久。
他开口,声音清冷,语气平淡:
“陆老爷子邀我前来,不会就是单纯来看看我长什么样吧。”
陆老爷子捻动佛珠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眼,看着沈卿辞,轻轻笑了。
那笑容慈爱可亲,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阴霾从未出现过。
他放下佛珠,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动作慢得近乎刻意。
然后,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亲和得像是寻常长辈在与晚辈谈心:
“陆凛那孩子,从小没体会过父母关爱。”
他叹了口气,目光里满是心疼:
“他父亲不用提,对陆凛几乎恨之入骨。如果不是当年我护着,他早就死了。”
沈卿辞静静的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场独角戏。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那样看着,看着陆老爷子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陆老爷子继续开口,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陆凛的母亲就更不用说了,生下他后不管不问,把陆凛丢给陆家就不闻不问了。那孩子苦啊,我心疼他……”
“笃。”
一声轻响,打断了他的话。
沈卿辞握住拐杖,手微微抬起,又轻轻点在地上。
那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像是一个休止符,精准的切断了陆老爷子的抒情。
陆老爷子的话音戛然而止。
两人四目相对。
沈卿辞依旧面无表情,那双清冷的眼眸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映着陆老爷子那张渐渐凝滞的脸。
陆老爷子看着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和忌惮。
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两人之间无形的对峙。
过了很久,久到桌上的茶已经完全凉透,久到窗外的夜色更加深沉。
沈卿辞撑着拐杖,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番对话和长久的对峙只是寻常。
他没有再看陆老爷子一眼,转身,拄着拐杖,朝门口走去。
管家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想要拦住他。
“让他走。”
陆老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苍老却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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