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眉头挑了挑,这也不知道在海水里泡了多久,要是让陆凛看到,他一会又心疼的掉眼泪了。
想到这里,周谨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看上去废弃的渔房:“沈总,去里面处理一下?”
沈卿辞看了一眼点头,缓步朝着渔房走去。
伪装的破烂渔房,多走几步里面就变成了一个干净的小型别墅。
周谨对着身后的随行医生使了个眼色。
医生提着药箱快步走过来。
“给我一身干净的衣服,我要先洗澡。”沈卿辞声音平静。
但这房间里没有备衣服,周谨翻遍车里,只找到一身陆凛之前穿过,洗干净后放在后备箱里的衣服。
他捧着那叠衣服,犹豫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沈卿辞看了一眼,接过,走进浴室。
周谨带着人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里面安静了良久,然后传来沈卿辞的声音,清冷,简短。
“进来吧。”
周谨推门进去。
陆凛的衣服穿在沈卿辞身上有些大。
黑色西装的肩线垮在手臂上,衬衫的领口空荡荡的,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西装裤的裤腿长出一截,被他挽了两道,露出脚踝。
沈卿辞将袖子挽了一下,露出白皙瘦削的手腕。
“陆凛早就知道沈齐生会从这里出来?”
“嗯。”
“那倒是我多管闲事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端起桌上的新茶杯,倒了茶抿了一口。
“陆总为了亲手杀死沈齐生谋划了很久,他本来想…明年直接让他死在地下,这次是准备在船上瓮中捉鳖。”
“沈齐生必须我杀。”沈卿辞放下茶杯,语气格外平淡:“陆凛无非是想折磨他,沈齐生这个人,早点死,快点死才能让人安心。”
“是。”
外面乱成一锅粥。
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嘈杂。
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然后一点一点安静下来。
医生为沈卿辞看了腿,沈卿辞面色平静用热毛巾捂了好久。
他想陆凛了,陆凛从来不会让他自己动手。
虽然医生也想给他捂腿,但他不想让除了陆凛之外的人碰到自己。
门外传来一声急刹,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尖锐刺耳。
沈卿辞动了动腿,放下毛巾和腿裤,他见屋内所有人都低着头,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开口吩咐。
“我来的事别告诉陆凛,我告诉他我在家,如果他知道了——”又要哄了。
话没说完。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双眼通红,一身戾气,他站在那里,看着沈卿辞,胸口剧烈起伏着。
沈卿辞看了他一眼,然后心虚的移开视线,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已经有些凉了。
房内的人悄无声息退了出去,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卿辞垂着眼,面无表情看着指尖端着的茶杯。
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他怎么来了?
这边不是交给周谨了吗?
周谨告的状?
我说我是越恩,他会信吗?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张了张嘴:“你——”
话没出口,陆凛就已经蹿了过来,沈卿辞只看到一道黑影,下一秒就被压进椅背里。
嘴唇被堵住,舌尖探进来,蛮横,凶猛,缠着他,搅出暧昧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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