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的目光。
他知道父亲没有来,沈家不会承认一个与男子成亲的儿子。
但无妨,他有清弦就够了。
“二拜高堂!”
他们朝着空置的座位行礼,宋鹤眠在心中默默告慰早已过世的母亲。
“夫妻对拜——”
宋鹤眠与顾清弦相对而立,大红盖头下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透过薄薄的红纱,他看见顾清弦眼中映着烛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三鞠躬后,顾清弦忽然上前一步,在满堂惊呼中掀开宋鹤眠的红盖头。
流苏擦过宋鹤眠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
顾清弦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我永远是你的。”
顾清弦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宋鹤眠有些羞怯,紧紧握住他的手。
“我也是。”
宴席热闹非常,酒过三巡,宋鹤眠已被灌得微醺。
几个孩童围着他们要喜糖,顾清弦难得地露出温柔笑容。
他从袖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糖果分给他们,还轻轻摸了摸一个孩子的发顶。
夜色渐深,宾客陆续散去。
新房内,红烛燃至半截,跳跃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缠绵的人影。
“疼吗?”顾清弦轻触宋鹤眠肩胛处那道狰狞的伤疤。
那是去年山匪来袭时,宋鹤眠为保护他而受的伤。
当时顾清弦被他推开,回头时只见宋鹤眠肩胛处鲜血淋漓,却仍持剑护在他身前。
宋鹤眠握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唇瓣擦过他微凉的指尖:“为你,值得。”
他解下腰间玉佩,系在顾清弦腰间。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今日赠你,愿如这玉佩,永伴君侧。”
顾清弦抚摸着手中温润的玉佩,指尖在玉佩的纹路上细细描摹。
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深沉。
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卺酒,白玉酒杯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斟酒时,他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生生世世,不相离。”
双臂交缠,饮尽杯中酒。
宋鹤眠觉得有些头晕,以为是酒力发作,扶着桌子坐下,却瞥见顾清弦神色异样。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顾清弦不答,只是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指尖冰凉。
“阿眠,这一生,可曾后悔与我相识?”
“从未。”宋鹤眠答得斩钉截铁。
话音刚落,一阵剧痛突然从胸口传来。
宋鹤眠低头,看见一截剑尖从自己胸前透出,鲜血正迅速染红大红的婚服。
那颜色比婚服更深,更暗。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对上顾清弦那双变得陌生的眼睛。
“为...什么...”他艰难地问,鲜血从嘴角溢出。
顾清弦的手依然稳稳握着剑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宋鹤眠看不懂的波澜。
顾清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我的劫,我本就是为渡劫而来。”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击在宋鹤眠心上,比胸口的剑伤更痛。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宋鹤眠呕出一口血,身体软倒,被顾清弦接在怀中。
这个怀抱曾经是他安心的归宿,如今却成了他的葬身之地。
“情是假的,誓言是假的,这门婚事……也是假的?”
宋鹤眠每说一个字,就有更多的鲜血涌出,染红了顾清弦的衣襟。
他的手无力地抓着顾清弦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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