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在看到他走近时戛然而止,年轻议员们匆匆行礼后快步离开。
塞缪尔面无表情地走过。
一年了,尤金和莱尔的幸福像一面镜子,照出他生活的苍白和失败。
回到办公室,塞缪尔打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那个珍藏的小木盒。
盒子里是那对粗糙的橡木戒指,还有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手牵手站在老橡树下,笑容灿烂无邪。
那是他和尤金,在他们还相信永恒的时候。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走到这一步?”
塞缪尔低声自问,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通讯器突然响起,打断了塞缪尔的思绪。是他的政治顾问。
“塞缪尔议员,刚刚收到消息,内阁任命已经正式公布了。”
“您被任命为社会发展部部长,成为内阁最年轻的成员之一。恭喜你啊!”
这本该是值得庆祝的时刻,是他多年奋斗的成果。
但塞缪尔只是平静地说:“知道了。”
挂断通讯,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无法温暖冰冷的心。
夜深了,塞缪尔没有回家,而是驱车来到了中央公园。
他沿着熟悉的小径走到那棵老橡树下。
多年前,他和尤金曾无数次在这里约会。
尤金会带着自己做的点心,两人坐在树下分享,谈论梦想和未来。
“塞缪尔,等我们长大了,一定要改变这个世界。”小尤金认真地说,蓝眼睛里闪烁着理想的光芒。
“怎么改变?”小塞缪尔问。
“让所有虫都能自由选择自己的生活,让雄虫和雌虫真正平等,让爱不被权力和利益污染。”
那时的誓言多么纯粹,多么坚定。
塞缪尔靠着树干坐下,仰头看着从枝叶缝隙中漏下的月光。
如今,他确实在改变世界,用自己制定的法律,用自己推动的政策。
但他的方式,尤金无法认同;他的手段,尤金无法接受。
他们走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尤金选择在雄虫保护协会,通过帮助一个个具体的虫,一点一滴地改变着周围的小世界。
而他选择进入权力中心,试图通过掌握规则,从宏观上改变整个社会。
没有谁对谁错,只是选择不同。
但正是这不同的选择,让他们渐行渐远,最终分道扬镳。
“如果重来一次……”塞缪尔喃喃自语,但随即苦笑。
没有如果。
即使重来,以他当时的认知和处境,恐怕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那时的他,被仇恨和创伤驱使,被权力蒙蔽了双眼,无法看到其他可能性。
就像莱尔说的。
他太害怕失去,所以选择控制。
太渴望改变,所以不择手段。
一阵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儿童游乐场的欢笑声。
塞缪尔循声望去,看到几对年轻父母带着孩子在玩耍。
其中一对吸引了他的目光,是凯厄斯和拉斐尔,带着阿奇和另一个小虫崽。
拉斐尔推着婴儿车,凯厄斯牵着阿奇的手,一家人说说笑笑,幸福洋溢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