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一根手指,虚虚地指着乌力吉的鼻子,大着舌头声音含混:
“骑……骑大马!我、我要骑大马!!”
………
脚下传来枯草和冻土被踩实的“咔嚓”轻响,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凛冽夜风。
视野陡然拔高,晃动的星空和远处帐篷模糊的轮廓映入眼帘。
程戈晕乎乎地坐在一个异常宽阔、稳当的“坐骑”上。
他手上抓住乌力吉头上绑着的发辫,紧紧攥在手里,身体随着“坐骑”的步伐微微摇晃。
冷风一吹,酒意翻涌,扯开嗓子就嚎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夜色里飘出去老远: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飞驰的骏马像……嗝!”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差点把自己噎住,晃了晃脑袋,继续吼,“像疾风一样——!!!”
吼完,他觉得还不够尽兴,胸膛里一股莫名的豪气直冲头顶。
他挺直腰板,一手仍攥着“缰绳”,另一只手豪迈地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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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面对千军万马,口中吐出的话语却变得文绉绉又杀气腾腾:
“我有赤兔马,渡水如平地,有何惧哉!关外诸侯,布视之如同草芥!
儿愿提虎狼之师,尽斩其首,悬于都门!”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想什么,然后猛地提高音量,大喝一声:“方天画戟——来!”
伴随着这声“来”,他空闲的那只手高高扬起,然后——重重地、带着清脆响声地,一巴掌拍在了下方“坐骑”的脑壳上!
“驾——!!!”
这一声“驾”喊得中气十足,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嘹亮,惊起了附近帐篷里几声犬吠。
乌力吉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肩上的程戈因为这一巴掌的反作用力和自己用力过猛,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差点翻倒。
乌力吉一直扶在他腰侧的手立刻收紧,稳稳地将他捞了回来,按回肩头坐好。
程戈被他这一捞,非但没老实,反而更来了劲。
他扯了扯手里攥着的发辫,像在催促马匹,嘴里含糊地催促:“跑起来……跑起来!”
他整个人在乌力吉宽阔的肩头不安分地扭动、前倾,试图制造出“策马奔腾”的效果,晃得乌力吉不得不用力稳住他。
夜风越发凛冽,吹得程戈酒后的头脑更加晕眩,却也带来一种放肆的快感。
他感觉到身下的“坐骑”步伐似乎加快了些许,虽然远谈不上“疾风”,但那沉稳的颠簸和掠过耳畔更急促的风声,还是让他感到一种幼稚的满足。
“对!就这样!跑!” 他兴奋地又叫了一声,双手都抓紧了“缰绳”,身体随着步伐的节奏轻轻晃动。
乌力吉确实小跑了起来。步伐不大,却稳而有力,足以让肩上的醉鬼感受到“驰骋”的乐趣,又不至于真的把他颠下去。
他一手仍稳稳扶在程戈腰间,另一只手微微张开,保持着平衡。
月光清冷,洒在无垠的草原和蜿蜒的小径上。
两个身影,一个高大身体扛着另一个手舞足蹈醉话连篇的家伙,以一种奇特的姿态,在冬夜的寒风中“奔跑”着。
程戈终于满意了,不再嚷嚷,只是迷迷糊糊地趴伏在乌力吉身上,任由他驮着自己回到了温暖的营帐。
乌力吉将他小心翼翼地从肩上卸下,安置在榻上。
程戈醉得厉害,一沾到柔软的被子便蜷缩起来,嘴里发出含糊的咕哝,却没有醒。
帐内虽然比外面暖和,但冬夜寒气依旧侵人。
乌力吉皱了皱眉,俯身帮他将沾了尘土和草屑的鞋袜脱掉,又拉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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