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合十放在额前,默默地闭上了眼睛,耳边是低低的吟唱声。
火焰渐渐变小,最终化为一片带着余温的灰烬。
哈日瑙海和几个族人上前,小心地将骨灰收敛起来,准备按照习俗,撒到他们生前喜爱的草场。
………
程戈翻身上马,将两只皮囊小心地系在鞍前。
灰云振翅飞起,却没有落回他肩头,而是在低空盘旋,发出清越而悠长的鸣叫,像是在为逝者引路。
风迎面吹来,带着雪后特有的凛冽与清新,卷动着他的衣袍和“踏雪”的鬃毛。
肩头的灰云时而低飞盘旋在他前方,时而发出一两声清越的长鸣。
那鸣叫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少了平日的锐利。
他一手控缰,另一只手解开了系在鞍前的一只皮囊。
手指触碰到那柔软的皮质,能感受到里面细密粉末的轻微流动。
他没有犹豫,轻轻打开囊口,将手探入,抓了一把骨灰。
触感极其细腻,几乎难以捉摸,带着火焰最后的余温,以及一种无法言喻的轻。
他松开缰绳,任由“踏雪”凭着感觉前行。
他抬起手,将那一捧灰白色的粉末,迎风洒了出去。
骨灰瞬间被气流托起,打着旋向上飞扬,迅速消融在苍茫的天色里。
程戈再次探手入囊,又抓了一把,微微侧身,将骨灰洒向另一侧。
他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庄重。
许久后,程戈将两只空瘪的皮囊重新系回鞍前,指尖残留着灰烬最后的微凉触感。
他策马停在一处高坡,手握着马鞭,寒风毫无遮拦地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额发凌乱地贴在额角。
近处的雪原起伏如凝固的海浪,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与低垂铅灰的天穹连成一片混沌的灰白。
………
程戈这几日起得都晚,整个没什么精神。
这日,又是负责给他送饭的妇人怕他饿着,在外头轻声唤了许久,才将他从并不安稳的梦中叫醒。
他揉着有些发沉的额角起身,精神确实不济,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但还是强撑着洗漱,坐到了矮桌前。
饭菜与往日并无太大差别,那妇人默默将东西放好,便准备退出去。
就在她转身时,一阵清晰的“咕噜”声从她腹部传来,在安静的帐内显得格外突兀。
程戈手上拿包子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她。
那妇人显然也听到了,顿时窘得满脸通红,慌忙垂下头,脚步加快就想离开。
“一起吃吧。”程戈开口道,声音因为刚醒还有些低哑。
妇人愣了一下,没听懂,只是茫然又窘迫地看着他。
程戈放下包子,用手比划了一下吃饭的动作,又指了指她,再指指桌子对面的位置。
妇人这才明白过来,连连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局促的笑,用生硬的汉话说:“不……不饿。”
“午时吃过了?”程戈看着她,放缓了语速问道。
妇人摇了摇头,手下意识地按了按腹部,那里又轻响了一声。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牧民靠天吃饭,更靠牲畜活命,今年雪大,又被征走大半存栏,剩下的这点口粮,怕是很难熬过这个漫长的冬天。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拿起两个还温热的包子,递了过去,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语气平淡:“拿着。”
妇人看着递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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