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不食言,某在此立誓为证。”他说着朝站在正中央的裴溯望去:“诸位信不过御城君便罢,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听得底下众人一默,有人长叹,有人尴尬一笑,也有人看好戏般地盯着两人。青城越氏的家主越骋一向看不惯裴溯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想到他也有今日,顿时讽笑连连。
裴溯只是抬眸淡淡扫了王玄同一眼,并未理睬这番话。
裴峻正想开口反驳,却听身旁裴陵幽幽地出声道:“诸位不觉我等所在的这船有些熟悉吗?”
堂内众人闻言,跟着往船身四处张望。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
“我方才进来的时候,也这么觉得。”
“等等,你们看这有刻字和家徽,这、这船好像是……前阵子江家全族在水上遇难灭门时乘的那艘船。”
堂下一片哗然,众人惊疑望向王玄同:“王先生将我等聚来这船上所谓何意?”
王玄同甩了甩道袍,摇头叹道:“无甚,不过是需走水路进秘宝所在之地,而浔阳江头能容纳百人以上的巨轮不多,诸位也知我为了寻得那传世画作倾尽家财,如今身上剩下的钱财只够租下这贱价凶船了。诸位若是介意这船不吉,恐航途中会生事端,大可在此刻下船离去,我决不强留。”
众人听罢面面相觑,无人离船而去。
王玄同道:“既然诸位都不介意,那待客人都到齐后,便开船前往秘地。”
裴陵心有疑惑,玄门说得上名号的世家宗门皆已到场,到底还有哪位贵客未来?
他朝四周张望了一圈,忽发觉方才还站在这的裴溯不见了,连忙问:“家主呢?”
裴峻面色无波地回道:“出去了。”
夜色浓稠,寂静船头,裴溯手心的传信符闪烁着灵光。远在御城山的妻子正试图透过传信符与他通话。他立刻想开口唤她,却在临唤出声前闭上唇,静等传信符那头的妻子先出声。
传信符那头传来几声轻缓的呼吸声,过了会儿响起沈惜茵细而柔的嗓音:“夫君。”
裴溯即刻应道:“我在。”
这是他夫人第一次用传信符联系他,还是她主动的,他不由又生出不切实际的期盼,嗓音强装平静道:“是有什么事吗,惜茵?”
无事,只是甚想你。
这是他渴望听见,却没能听见的。
“有”沈惜茵回他道。
裴溯望向远方夜色,江风拂过他低垂的眼睫,他温声同她道:“你说,我都听着。”
沈惜茵道:“是今日午后,我收到了双喜村村长寄来的急信。先前我曾托他帮忙看顾我父母的坟地,这几日长留山中暴雨,冲垮了我父母的坟,我无论如何也得尽快过去看看”
但之前裴溯临走前交代要她留在御城山调养身子,在他回来之前莫要外出。她明白裴溯不想她这阵子外出,一定有合理的缘由。
传信符那头一阵沉默,沈惜茵抿紧了唇。
裴溯用另外的传信符向多方确认完长留山暴雨非有人刻意为之,以及长留山沿途近日还算太平,并无甚可疑之处后,应她道:“好,我请门中细心的弟子护送你去。”
沈惜茵愣愣地应:“嗯”
裴溯笑:“怎么了?”
沈惜茵道:“没怎么就是又给您添麻烦了。”
裴溯再次严正道:“惜茵,这不是麻烦,身为人子,尽孝义之道理所当然。你的父母亦是我近亲之人,原本我该亲自随你同去,是我脱不开身未能尽责。”
沈惜茵道:“我”
裴溯知她想说什么,道:“可以任性,可以做你想做的,剩下的事交给我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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