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峻问:“用得着这般肉麻吗?”
裴陵又瞥了他一眼道:“用得着吧。”
雨杂乱的落在甲板上,噼里啪啦的响。沈惜茵懵然听完了裴溯一长串情话,这、这……实在是让她始料未及,她蜷着脚趾,耳朵仿佛在滴血,低头避过周围投来的目光,这、这……颇让老实怕羞的她感到尴尬,但不知为何心里却翻涌起绵绵无尽的热。
裴溯很累,但没挨近她靠,他身上很湿,怕弄脏她的身子。
沈惜茵不怕这些,抬手圈住了他筋疲力竭的身体,让他的头靠在了她的肩上。他的胸膛贴上了她的,过快的心跳透过彼此湿透的衣衫,清晰传了过来。任由心跳乱撞了会儿,她提起勇气想回应些什么。
“我”
沈惜茵刚开口,前边忽传来一声惊惧的叫声。
“你们快来看,船尾那真死人了!”
才刚因为船稳下来了而松下紧绷心弦的众人,立刻循声而去。坍塌的船板下压着一具浑身青灰的死尸,众人合力将船板抬开,看清了死者的面貌。
裴陵一怔,唤出死者的名字:“罗宣。”
显然他不是被坍塌的船板砸死的,从他身上的伤痕来看,是被尖利的东西弄断脖颈而死,像是牙齿……
“难道是、是水鬼干的?”
“可这船上哪会有水鬼?水鬼之所以叫水鬼,便是因为它是水里的鬼。”
“不对,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有、有,好像真的有,湿漉漉黏嗒嗒的,好像是什么奇怪东西爬过来的声音。”
“啊——真的有水鬼。”
船尾坍塌处一只只湿黏的水鬼正顺着船栏而上,黑夜里透着幽绿邪光的空洞眼眶,密密麻麻挤开。
“怎么会这样?”
船上的修士为了稳下巨轮,都已疲惫不堪,身上灵力又几乎耗尽,根本无法与数之不尽的水鬼相搏,更何况这
里还有那么多伤员。
“怎么办?”
“没办法了,先进船舱去躲一躲。”
众修士争先恐后地朝舱门涌去,惊叫声、咒骂声搅成了一团,混着水鬼撕咬人肉的声音,响彻整座巨轮。
裴溯用身上仅存的丁点灵力甩出道咒,暂时逼停了行进的水鬼,众人趁着这个间隙顺利地都躲进了船舱。
舱门在水鬼追上来前的一刻紧闭,一只水鬼的手被夹断掉落在地上,蹦跳了几下,化作了黑气。剩余还有灵力的众人合力用咒术将舱门封死,将水鬼挡在了门外。
磨砂的琉璃船窗上看得清外边交叠往上冲的水鬼。尖利的牙和染血的舌头清晰可辨,叫人触目惊心。
舱内大堂众人心有余悸的喘息声和伤口撕裂的呼痛声回荡在舱内。
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谁也不知能撑多久,能不能撑到靠岸。
沉滞的气氛中,青城越氏的家主越骋携弟子走到裴溯跟前,同他行了一礼。虽然不大看得惯裴溯,但方才若无裴溯相护,他和他的弟子恐怕无法安然活到现在,不管对方接不接受,一句“多谢”还是要说。
谢完裴溯又朝沈惜茵也行了礼:“多谢夫人。”
这声谢他说的有些羞愧。方才这位夫人替他门下众位受伤弟子悉心处理了伤口,可先前他还曾出言嘲讽,说裴溯那位夫人,成亲两个月,肚子却显怀了,乃是携子上位,哪里知道是那个眼高于顶的男人缠着她不放。
船舱里回荡着不君山弟子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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