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他们不忍大师兄罗宣遭水鬼践踏,将他的尸身一并带进了船舱。
“不君山接连遭逢不幸,恩师病故身败名裂,现在连大师兄也被水鬼咬死了,往后我们该怎么办?”
裴溯由夫人扶着走了过来,道:“他不是被水鬼咬死的。”
堂内众人的目光,因为这句话,而朝罗宣的尸身望
去。先前没来得及细看,如今细细瞧去,果从尸身上发现了端倪。
这人不是死于水鬼所袭,而是被人用剑刺死后,伪装成被水鬼咬死的。
堂内众修士面色皆是一沉,目光防备地在周围人身上打转。
方才忙着应对突如其来的灾祸,无暇多思,而今回味起今日之事,当真细思恐极。
水鬼非属恶鬼之列,寻常不会主动袭击他人,除非有人用玄术邪法控制了它们。
他们身上的灵脉骤然被封,致使灵力尽失,险些命丧江中,必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那么这个人是谁?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人就在他们之中,就在这大堂之内。
昏黄的烛火打在众人面上,忽明忽暗。
堂内众人不约而同地朝一人望去。
王玄同连连退后,甩了甩道袍,惊恐地辩解:“不、不是我,跟我无关,我真只是想寻宝而已!再说了,这么做对我有何好处?”
裴溯认同道:“不是他。”
裴峻跟着冷哼了声:“你们仔细想想,在这的都是玄门之中修为扎实深厚的名士,倘若这位王家主真有那么大本事,能在短时间内将大家的灵脉封印,还有余力召集那么多水鬼作乱,他也不至于苦心经营多年,还屈居于叔父之下了。”
崔珩一捶掌,附和道:“有道理。”
越骋道:“不是他,那会是谁?”
他的目光很快锁在了在场修为最强之人身上。
裴峻气愤道:“你看我叔父做什么?你这忘恩负义之徒,难道忘了方才是谁拼尽全力护住了大家?若是叔父想要你们死,用得着这般费心费力吗?”
这时,裴陵忽道:“你们看,罗宣手里似乎捏着什么东西。”
众人的目光重新回到尸身上,见其左手上确实紧握着什么。人之将死,还死死握在手里的东西,要么是对他而言比命更重要的物件,要么便是能指认凶手是谁的物件。
越骋上前,将罗宣僵硬的左手掰开,看见他手里紧握着的东西,眉心紧皱。
一根木条。
这显然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件,那么这东西多半是在暗示杀他者是谁人。
不过一根木条又代表了什么意思?
众人思索间,外头水鬼不停冲撞着船身,好不容易稳下的船身又开始晃摆起来。
沈惜茵低头皱起眉。
裴溯凝着她:“是不是不舒服?”
沈惜茵摇头:“没,还好……只是从方才起便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但一时又说不上哪不对劲。”
她正说着,船身忽剧烈晃荡了一下。
舱外甲板上聚集的水鬼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这船就是不被水鬼撞毁,也会因过载而翻沉。
“谁?到底是谁?我这辈子从未做过恶啊,为什么要这样死掉?”舱内一受伤的修士,崩溃地惊呼。
船舱内众人骤然沉默,等死的恐惧笼罩在舱内,死到临头,难免有人会想,如果把这船舱里除自己以外的人都弄死,说不定就能活下去。
舱内气氛愈显凝滞,裴陵扫过周遭众人,见裴溯朝他看来,会意道:“凡事发生必留痕,与其各自瞎猜瞎想,不如大家合力集智,想想有何线索。”
崔珩干笑了一声:“线索我是想不到,惊吓倒是有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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