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把刀来。”
“是!”
柴狱丞应声而去,不过片刻功夫,便捧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回来,双手递到陆珩面前。
与此同时,他还顺手将牢门的锁给打开了。
陆珩走了进来。
卓云的目光盯着陆珩手中握着的刀,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少卿大人!少卿大人您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满是恐惧,“您不能这样!我是读书人!您别杀我啊,别杀我!”
陆珩握着刀,慢条斯理地走向他。
绯色的官袍本叫人心安,但在昏暗的狱室里,竟似淬了血。
陆珩的走得很慢,可每走一步,像是踩在卓云心上一脚,吓得他魂飞魄散。
“本官试试......”
陆珩停下脚步,睥睨着卓云,“人在中了三刀,尤其是其中一刀刺入肺腑以后,还能不能爬起来,和你争执。”
“这,这该如何试……”
陆珩微微勾唇,掂了掂手中的刀。
“自然,有现成的。”
他“嗬”了一声,道:“拿你试啊。”
这几个字落下,卓云觉得浑身发毛,竟要淌出尿来。
怎么会这样。
卓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陆瑾明明是那般温润的人啊。他待人谦和,行事端方,是长安城里人人称颂的君子。
可眼前的人......竟狠戾似恶鬼。
他要杀了他!
卓云退一步,陆珩就跟一步,直到卓云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寒光骤起,刀锋向他直刺而来。
卓云惨叫一声,本能去挡。
可并未有刀刺皮肉的声响。
卓云僵着身子,缓缓睁开紧闭的眼,对上陆珩满是冷意的笑。
“怎的,先伸的是左手啊?”
陆珩一字一顿,慢慢吐出三个字,“卓、先、生。”
方才卓云抬手挡刀时,左手先伸在外,右手在内,下意识地护持自己。
陆珩手一转,收了刀,“孙仵作验尸所得,死者身上三刀,出自同一把刀。可那刀伤的走向,却大有讲究。”
“右手执刀行凶,刀刃入肉时,必是自右上向左下斜切,伤处右上侧会更宽。可左手执刀就不一样了......刀刃划过皮肉,是自左上向右下走,伤口左上侧更阔。”
陆珩冷笑一声,继续道:“孙仵作验出来,死者身上,偏偏有一刀,就是左手刺的。你说你去过现场,那那左手刀口......”
他用刀拍了拍卓云的脸,拍得“咔咔”作响,“你还说,你什么都没做?”
刀刮脸颊,冰冷刺骨。
所有谎言被陆珩当场拆崩瓦解,卓云再也坚持不住,膝盖一软,终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嗑起了头。
“少卿大人饶命!少卿大人饶命啊!”
“我去的时候,她真的已经被刺了一刀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两手抓着陆珩的衣摆,求饶道:“我问她那本册子在哪里,她偏要我先把她带出去。我看着她那张求救的嘴,突然就觉得......若她死了,是不是就一劳永逸了?谁都不会把那些事说出来了。”
“我才结交今年的新科进士,在他们眼里,我卓云怎能是靠着一个商人供读的!”
他涕泪横流,额头磕出了血印,“少卿大人,我错了!我只是一时气恼,才刺了她一刀!我真没想要杀人啊!”
他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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