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本正经,将袖箭往皮囊里一塞,手拿把掐回,“陆瑾送的匕首也好用嘛,就是袖箭比较趁手。”
“它趁手?”
陆瑾将皮囊扔到一旁藤椅里,“我教你,匕首近身,未必就慢......来,刺我。”
沈风禾取下腰间匕首,摆出她往日看捕手拿人的架势,很快便朝他刺去。
陆瑾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只单手一抬,便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却恰到好处,既没让她挣脱,也没弄疼她。
“身法太急,破绽太多。”
他手腕轻轻一带,沈风禾便踉跄着被拉进怀里。
沈风禾气煞。
她不服气,挣开他的手,换了个招式。
这次她压低身子,脚步轻快,匕首贴着地面,直取他下盘。
“竟这般阴险......阿禾,你不要郎君了?”
虽带着刀鞘,但往哪里刺呢。
陆瑾身形微微一侧便避了过去,反手又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松开手,“若是能刺中我,有奖励。”
这话一出,沈风禾登时来了劲。
她深吸一口气,将平日里见孙评事几个在大理寺比划的身法全搬了出来。
或是往前一探,直刺他心口,或是侧身绕后,贴着他的腰侧划过。
可陆瑾始终从容不迫。
他总能在她的匕首近身时,轻描淡写地化解。
要么单手格开她的手腕,要么侧身避开,偶尔掐一把腰,惹得她一阵气闷。
好好的郎君,与无赖无异!
沈风禾越刺越急,最后干脆收了招式,“我不跟你玩了。”
陆瑾正要开口哄她,却见沈风禾不退反进,腰身向后一折,堪堪避开他伸来的手。
她的身形如同灵蛇般滑了回来,将带着刀鞘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心口处。
得意。
一双桃花眼里全是得意。
陆瑾低头看着她,夸赞道:“好腰力啊,阿禾。”
沈风禾收回匕首揣进怀里,迫不及待抬眼地问:“奖励,奖励是什么?”
陆瑾俯身靠近她,覆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奖励好了。”
打过来巴掌的手心有些凉。
寒食将近,阿禾得多穿些。
香菱看得眼皮直跳。
爷这哪里是在奖励少夫人,是在奖励自己罢!
挨一巴掌还笑。
二人闹了一阵,天也黑了,陆瑾今日先去了书房。
案上摊着一卷卷的卷宗,他走到案前坐下,提笔书写。
沈风禾倚在门边,开口道:“陆珩说,寒食那日陪我去渭南县,回乡下给我娘上坟。”
陆瑾未抬眼,继续写着,“嗯,理当如此。”
沈风禾走到案边,探头去看他写的东西,又问:“你在写什么,近来的案子不都审完了,只剩三司复核的差事了么。”
“是苗氏惠的事。”
陆瑾放下笔,将写了一半的纸拿给她,“上次你不是忧心惠济堂的孩子们日后生计无着,陆珩同狄寺丞商量过了。我想着拟道折子,准备上表陛下。”
沈风禾俯身细看,纸上的字迹龙飞凤舞——
长安女商苗氏惠,以薄资开胭脂肆营生,两年收养孤童数十人,糜财无数而不悔。其身亡后,义舍惠济堂孤童生计堪忧。
臣等查其行,仁厚昭彰,义方显著,恳请陛下旌其门闾,敕令雍州府备案。
其一,女商遗业胭脂铺归义舍所有,营收专款专供孤童衣食、束脩、病药之费。
其二,明令雍州府禁人侵夺义舍及铺产,蠲免其商税、地税。
......
一段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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