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走到院子里,垂眸看着她,未说话。
沈风禾对上他的眼,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野鸡,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
她已经练出了凭借眼神鉴人的本事。
坏了。
他们什么时候换回来的。
一时被抓包,她眼下有些想和他手中的鸡互换。
沈风禾“哈哈”干笑了两声,伸出一只手打招呼,“陆、陆瑾郎君......早上好啊。”
“嗯。”
陆瑾低笑一声,“我家阿禾,尚能认出我。”
他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一下,“醒了便好。身子还难受吗,等我洗干净,给你炖野鸡汤喝。”
“不难受了,就是嗓子还有些疼。”
沈风禾握着碗回:“我不要喝野鸡汤,昨日在阿兄家已经喝过了,鲜是鲜,却也腻了。”
她指着院角那片湿软的泥地,“你把它包起来,埋在泥地里煨熟了吃,保准超香。”
陆瑾挑眉,“这是什么吃法?埋在泥地里?”
“你听我的便是。”
沈风禾推着他往屋子里走,“你先把你和这野鸡都洗干净行不行......家中有干荷叶,我去找来,届时用泥裹得严严实实,埋进火里煨着,等时辰到了,保管你尝过就忘不掉。”
陆少卿办案雷厉风行,宰鸡褪毛也不在话下,处理起鸡肉来更是得心应手。
沈风禾站在一旁指挥,一会儿让他往鸡腹里塞葱姜去腥,一会儿又让他洗些蕈子填进去增香。
待野鸡用葱姜和些许盐巴腌渍妥当,陆瑾便拿了几片宽大的荷叶,层层叠叠包在油纸外头。
接下来便是和泥。
陆瑾蹲在泥地旁,伸手掬起一捧湿泥。
他眉头蹙了蹙,却继续往泥里掺了些水,慢慢揉起来。
沈风禾凑在一旁瞧着,见那双骨节分明又好看的手沾了一堆泥,忍不住笑出声:“陆瑾,你的手脏了。”
陆瑾抬眸看她,“嗯?”
“你好像也挺怕脏的。”
沈风禾蹲下身,“我记着,你平日里连手指上沾点墨都要洗了又洗。”
陆瑾将泥团揉得均匀,“不过是和个泥而已。我的妻子想吃,我还能不做?”
沈风禾被他这话逗得哈哈一乐,很快道:“可换做陆珩,定要嚷嚷着让我替他洗手擦脸,还要讨好几句好话。”
陆瑾手上的泥团堪堪揉好,“怎么白日该是我在你面前,你还要提陆珩?”
他将裹好荷叶的野鸡放在一旁,伸手将泥团一层层糊在外面,“你一天到晚就是陆珩陆珩陆珩,眼里就没有旁人了?”
沈风禾见他板起脸,连忙收敛了笑意,哄道:“我不说了。”
她伸手替他勾了勾垂落的发丝,忍不住夸赞,“陆瑾郎君,你生得真俊。”
陆瑾“嗬”了一声,将泥团裹得严丝合缝,“别来这一套,阿禾就日日跟陆珩学些油嘴滑舌的把戏,半点没学到好。”
沈风禾立马反驳:“明明是你先提的陆珩!”
这他也知晓?
他们记忆互通?
她刚学的一招,这么快就被陆瑾识破了。
“我能提陆珩,你不能提。”
“......这话怎这般耳熟。”
两人闲聊间隙,陆瑾便将裹满泥团的野鸡拿起,走到灶旁早已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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