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腌足时辰,沈风禾倒净鸽腹内积下的汁水,还要用滚水淋一遍鸽皮。鸽皮遇热收紧,原本松弛的表皮绷得紧,泛出淡淡的金红光泽。
脆皮水用了蔗浆与醋熬成,届时用竹刷蘸了脆皮水,一遍又一遍刷在鸽身上,连鸽翅下都不曾遗漏。
刷完第一遍,要挂在后院的廊下。
此时日头正好,穿堂风拂过,隔一个时辰便来刷一遍脆皮水,直至风干发亮。
风干的乳鸽要可油烹炸,油温也不宜不高。
沈风禾不断舀起热油,淋在鸽身上,让乳鸽由内而外慢慢熟透。
过了一会,几十只乳鸽表皮熟了,而后她便将乳鸽捞出,添柴旺火,待油温翻滚,用大勺舀起滚烫的热油,淋在鸽皮上。
“滋滋”的炸乳鸽声此起彼伏,鸽皮变得金黄透亮,泛着琉璃般的光泽。
沈风禾用刀将乳鸽斩半,配上一碟梅子酱与茱萸粉。
午后外头执勤的吏员门回来,沈风禾便将乳鸽分了吃。
脆皮琉璃乳鸽咬上一口,先是外皮的酥脆“咔嚓”一声,而后汁水顺着齿缝淌出来,肉质细嫩,皮下那层极薄的脂油融在肉里,香而不腻。
鸽胸肉嫩,鸽腿肉紧实弹牙,单吃就已经是唇齿留香,若是再蘸上酸梅酱,则又是另一种酸甜肉美的风味。
一只鸽吃下来,没有肥腻的滞口感,只有皮脆、肉嫩、汁鲜的三重滋味,啃起来格外过瘾。
狄寺丞放下手里的花盆,拈着一只鸽腿细细品着,紧锁的眉头舒展了大半,还不忘称赞,“不愧是沈娘子,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香料配比也精妙,比胡商的烤禽要胜上多倍。”
对于陆瑾,沈风禾备了一整只。
少卿大人忙碌,又多病,要好好补。
毕竟她打听了,乳鸽性平,味甘咸,能补肝肾、益气血。
很适合体虚乏力,气血不足的人食用。
他心悸头疼,便是气血不足,那......什么欲瘾治多了,也能调精益气。
除了今日大理寺的脆皮琉璃乳鸽,她可炙,可炖,可蒸,每日都可给他做上一只。
少卿大人在少卿署翻看卷宗,整理线索,见着沈小娘子端来一只皮脆肉嫩的乳鸽。
他满意道——
这般大补,郎君日后定会更加努力,待下值便开始。
巴掌。
不疼。
用完饭后,陆瑾换了身月白常服,便去了西市的波斯馆。
大唐的波斯馆是以波斯、粟特商人为主开设,主营西域珍宝、香料、波斯锦缎,也购大唐丝绸、茶叶、瓷器......
同时,它还能兼住宿、汇兑金银等诸多事情,非常方便。
波斯馆内有胡姬往来,她们多是随胡商东来的西域女子,或侍奉、或献艺助兴,凭着曼妙的柘枝舞与胡旋舞引得满堂喝彩,卖酒待客。
长安有不少波斯馆,但最大的便在西市。
张大牛家属于长寿坊,离西市很近。而他为富商,一定会与胡商做丝绸生意。
陆瑾才到西市不久,就见崔执也一身便装,站在不远处瞧着他。
见他缓缓朝他走来,陆瑾眉峰一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