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禾慢慢走到坑边,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根本不是这里的村民。”
“小爷就是!”
“不是。”
沈风禾嗤笑一声,“你一双手细皮嫩肉,一点干活的痕迹都没有,头发上还擦着长安城里最新式的兰泽,这样香。一个山里村民,是这样的吗。”
少年脸色一僵,一时竟接不上话。
“你不肯说实话也没关系。”
沈风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尘土与枯叶,“这陷阱是山里人抓野豕用的,你连看都看不出来,可见根本不熟这里。你既然不说实话,那我就先走了。”
她说着便要转身。
坑底的来少年登时慌了,“喂!你等等!你把小爷扔在这里,算怎么回事!简直恶毒至极!”
沈风禾慢悠悠地开口,“这深山老林,夜里最是凶险。蛇虫鼠蚁都是轻的,说不定还有狼、有豹子,四处觅食。”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坑底那个脸色发白的少年身上,“我瞧你这小郎君,生得细皮嫩肉,白白净净,闻起来又香,皮肉又软。夜里野兽闻着味过来,说不定会觉得——”
“你尝起来,味道应该很不错。”
风一吹,树林沙沙作响,远处隐隐有不知名鸟兽的啼声。
“你等一下!”
少年在坑底急得大喊,可上头一片安静,连一点脚步声都听不见,人影早就没了。
他的心沉到谷底,头皮发麻,只能拼了命往上喊。
“我承认我不是这里的村民!我叫来俊臣!我真名叫来俊臣!你拉我上去,我带你出去!我一定带你出去!”
无人回应。
他在坑底熬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愈等愈怕。
彼时,山里风声呜呜作响,他满脑子都是蛇虫爬他的光景。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头顶“咚”的一声,一根长树枝垂了下来。 网?址?F?a?布?页?ì????ǔ?ω?ε?n?2????Ⅱ?⑤????????
紧接着,一个脑袋从坑边探出来,“抓住罢,我拉你上来。”
来俊臣哪里还敢犟,死死抱住那根粗树枝,连滚带爬地被拽了上来。
一落地,他惊魂未定地指着那根树枝,“你、你从哪儿弄来这么粗的树枝?”
沈风禾淡淡道:“砍的。”
“这么粗,你怎砍的?”
沈风禾抬了抬自己的手,“家中郎君送了我一把匕首。”
来俊臣盯着那双手,那双手又细又白,指节干净。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双好看的手,用匕首能直接把这么粗的树枝硬生生砍断。
且,她力气好大,方才几乎是她将他给拎上来的。
沈风禾不跟他废话,“眼下,可以带我出去了?”
“带带带!我们走!马上走!”
来俊臣哪里还敢耍花样,连忙在前头带路。
可走着走着,他脚步愈来愈乱,脸色也白起来,“坏了坏了。”
沈风禾心头一紧,“什么坏了?”
来俊臣停下脚,一脸欲哭无泪,“我、我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了,这到底是哪儿啊?”
沈风禾的脸色登时沉下,拔出腰间的匕首。
“你在耍我?”
......
偌大的沈府里,陆瑾满眼戾气。
“明崇礼,碗里的迷药是你放的,马车也是你家的。”
他睥睨他,“你若还是不告诉本官,你把本官的妻子藏去了哪里,本官当下便将你大卸八块。”
明家人站在一旁,个个吓得面无血色,噤若寒蝉,敢怒不敢言。
他们哪里见过这般模样的大理寺少卿。
外界人人都传陆瑾清风霁月,温和有礼,可眼前这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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