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禾笑着弯腰,“近来功课如何?”
穗穗立刻挺胸抬头,“禾姐姐可别小瞧我们,眼下姚先生日日来教我们念书写字。”
沈风禾和穗穗一块进去,见姚乐正坐在案前,手把手教几个孩子练字。
听见动静,她抬头起身,温声招呼,“沈娘子来了。”
姚乐并未溺在从前的案中,明德书院虽闭了,但她最近名头比之前更甚,丹青之艺更是炉火纯青。
不过纵使与她请教的人多如牛毛,她还是会抽空来惠济堂转转。
沈风禾笑笑,“过来瞧瞧他们。”
姚乐看向一旁的穗穗,“穗穗近来进步很大,书读得好,字也写得很好。”
穗穗得意地扬下巴,“那是自然!还不是多亏禾姐姐与大官时常来教我们,姚先生也教得好,都好厉害!”
眼瞧着坊门快要关闭,沈风禾又陪着孩子们练了几个字,还问了问想吃小饼的口味,便告辞。
夜色渐渐沉下,她手中两盏兔儿灯随着她的脚步,烛火轻晃。
身后不远不近跟着几道气息,是陆瑾派来的不良人,她心知是担心自己安危,也不点破。
不远处的树影下,两道身影静静立着。
侍从躬身,低声道:“太子殿下,那是陆少卿的妻室。”
李贤没有作声,目光落在远处那道身影上。
她身着粉裙,手中提着两盏晃悠悠的兔儿灯,步子轻缓。
天光尚未彻底暗透,灯火映面,眉似川黛,眼若艳桃,秀丽动人。
便是长安洛阳美人如云,可这般一眼便叫人移不开眼的,也实属少见。
正这时,几道黑影从天际掠过,几只寒乌盘旋而来。
沈风禾下意识抬眸,那些寒乌竟只在她头顶绕了两圈,迟迟没有俯冲,更不曾啄人,盘旋片刻便振翅偏开了。
侍从看得诧异,忍不住道:“奇怪......寒乌竟也不袭陆少卿的妻室。”
李贤一声轻嗤,脸色沉了几分,“坊间风言,说来与孤听听。”
侍从回话,“回殿下,坊间近来传的是——寒乌绕三匝,不敢落陆郎。”
“好一个‘不敢落陆郎’,如今寒乌连他的妻室也不靠近。”
李贤笑意更冷,“偏偏只围着我李唐冲撞,是么?”
侍从脸色一白,跪倒在地,“太子殿下息怒!”
沈风禾回到陆府时,廊下灯火已亮。
陆母见她的身影,“阿禾回来了。”
沈风禾提着兔儿灯进门,“母亲怎在门口,快进去。”
“士绩跟着你,他又被案子绊住了?”
沈风禾点头,“嗯,万年县出了桩凶案,一时脱不开身。”
陆母拉着她的手,“阿禾,明日便是中秋,阿母想着家中要热闹些,把你那位母亲也接来罢。”
沈风禾一怔,有些受宠若惊,“母亲......这真的可以吗?”
“自然是真的。”
陆母笑着拍她手背,“中秋本就是团圆日子,总不能叫婉娘一个人孤孤单单。我舍不得阿禾出去过节,你要陪着我,那便把你母亲也接来,一同热闹。”
沈风禾心中一暖,转身抱住陆母。
“母亲待我真好。”
若是青娘母亲还在,一定也会对她这样好。
陆母揉了揉她的发,“我们阿禾这般乖顺,阿母疼你还来不及。”
她目光落在那两盏兔儿灯上,“这灯,是士绩给你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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