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过节,今日的时光似是很快,转眼便到了下值。
沈风禾收拾妥当出大理寺时,竟见来俊臣倚在后边树下。
见她出来,他直起身笑了笑,“今日十五夜,你倒下值准时。”
“你怎么也在这儿?今日过节,不与你兄弟一处吗?”
她见他笑得散漫,没有一点儿丧父之痛,想来从前在大兴山说得境遇为真,他真的很讨厌他父亲。
来俊臣向她走来,“正要过去,我与你买了......”
他话未完,一道清沉的声音已从沈风禾身后响起。
“夫人,该回了。”
“先去接母亲,可好?”
陆瑾走到她身边,“今早去万年县查案时,我已顺路与她说过,接她一同回府过节。平康坊营生虽忙,她听了也欢喜。”
沈风禾一喜,“我本要过去找她,你已去说过了?”
“嗯。”
陆瑾牵住她的手,“顺带备了些酒,今夜一家人团聚,小酌几杯。”
从头到尾,他没有给来俊臣一个眼神。
沈风禾被他牵着往前走,回头对来俊臣道:“你既约了兄弟,便早些过去罢,夜里凉。”
然陆瑾却忽停下,转过身。
“昨日正午,你在何处?”
来俊臣嗤笑一声,迎上他的目光,毫无畏惧,“少卿大人这是要审我?”
陆瑾眸色微冷。
“尽管去查。”
来俊臣抱臂,“那时我在陈狗子那边,不曾归家。”
暮色沉沉,来俊臣立在暗处,望着前方那对并肩离去的身影。
二人十指相扣,背影挨得极近。
陈狗子很快赶来,手提桂花酿。
“来哥,别看了,求你了......人家是夫妻,这桂花酿,还是咱们哥几个自己喝罢。”
来俊臣烦躁地啧了一声,目光却没挪开。
几只寒乌盘旋而下,黑翅掠空,哑声嘶鸣。
可那些寒乌只在四周打转,偏偏绕着陆瑾与沈风禾二人飞。
近在咫尺,却没有一只敢靠近,更无要啄人的意思。
他望着那一幕,不解,“寒乌果然不袭他们,到底是为什么......”
陆府派了马车来,去接婉娘的路上,二人特意绕去惠济堂。
沈风禾拎着些还温着的小饼下去,孩子们一拥而上,叽叽喳喳围在她身边。
穗穗从身后捧出一盏新扎的兔儿灯,纸糊的耳朵软软垂着,十分可爱。
“禾姐姐,我们给你做的。”
沈风禾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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