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打的那处脸颊,被池礼偏着头躲开了。
“没什么。”
明明是轻描淡写的语气,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戾气。
甚至为了强调自己的不在意,池礼甚至还刻意地耸了一下肩。
“我爸打的。”
“没什么的,不重要。”
其实是重要的。
池礼,总是这样,对什么都好似不上心,入不了他眼的池礼。
他好像有着一个,很不好的家庭。
沈杏真的快心疼坏了,她在幸福的家庭里长大,很难想象一个父亲会动手打孩子,甚至还是打在他的脸上。
“很疼吧……”
她的喉间还跟着很多安慰的话语,不过被池礼打断了。
他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说着还作势搓了搓手臂上莫须有的鸡皮疙瘩。
沈杏:“……”
略显沉重的氛围一秒被打断,不过这依然阻挡不了沈杏心口快要溢出来的难过。
池礼扬了下眉,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好了,眼神有点过分肉麻了。
她没有说话,仍旧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反击,池礼顿了顿,嘴角笑容扬了扬。
“那这不得来个爱的抱抱。”
“来,抱抱。”
他很自然向她伸出双臂。
现在回忆起来,当时的他应该只是想调节一下气氛,没有预想到她会那么配合,立马就扑进他的怀里的。
沈杏只记得自己当时鼻尖发酸,几乎毫不犹豫就拥抱住了他。
那么冷的天,他就穿一件敞口的羽绒服,内里是一件拍摄用的白衬衫。
她的双臂环着他的腰,感受到他单薄身躯有那么一秒的僵硬。
然后在他的怀里仰起脸,很认真地同他讲:
“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最耀眼的人。”
“打你的那个人……”
“才最可耻。”
依稀记得当时的池礼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他的喉结滚了滚,伸手揉乱她的发,哑声道:
“好了,我都不生气了,你还气什么。”
沈杏不依:“我就是气!”
“好气!”
当时的生气的程度,是到现在想来都还是耿耿于怀的地步。
沈杏回过神,赶紧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一口水压压惊。
明宝婵注意到她的动作,看了一眼沈杏,又看向池礼:
“那么,他们是什么态度?”
是一个有点尖锐的问题啊。
沈杏暗暗在心里为池礼捏一把汗。
池礼沉吟片刻,看着明宝婵,很认真地道:
“没有态度。”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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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杏当场一口气提到嗓子眼。
在明宝婵皱起眉,露出不太赞同神情的时候,池礼又补了一句。
“简单来说,我和孤儿没什么区别。”
-
母亲盘问的话题被池礼的可怜身世终结。
沈杏心里欢喜,瞧见母亲眼中果然也露出几分心疼与不忍,心说自己共情能力强的优点果然是遗传。
“好了,来吃饭吧!”
明宝婵起身,示意两人一起上桌。
沈杏在池礼身边坐下,趁着妈妈进厨房拿筷子的当儿,偷偷在桌下握住池礼的手。
他的手冰冰凉凉的。
手心微微的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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