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脱下裤子,如同古希腊雕塑般经过高强度劳作塑造的躯体,完全展露了出来。
刚站到水柱下,田桂的目光就像刷子一样,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从鼓胀的胸肌到块垒分明的腹肌,再到线条深刻的人鱼线,咂了咂嘴,声音在水声中有些变形:“董哥,可以啊!几天不见,你这身板子好像又厚实了点儿!这肉,梆硬!”
那语气里的赞叹,混杂着一丝让人不舒服的狎昵。
见董军浩手里只拿着那块寒酸的单薄黄肥皂,田桂立刻殷勤地把自己那瓶还剩大半的、飘着劣质香味的洗发水递过来:“用我的!这肥皂洗头发涩得慌!”
不等董军浩反应,他又凑近半步,嘴里说着:“我快洗好了,背上打肥皂费劲,我帮你”。
说着那只湿漉漉、骨节分明的手就自然而然地朝他紧实光滑的后背伸去,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微微起伏的背肌。
董军浩肩膀瞬间一绷,肌肉贲起,像受惊的猎豹般迅捷地侧身避开,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力道。
水珠从他紧绷的下颌线滚落。
他睁开眼,视线平淡地扫过田桂有些讪讪的脸,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硬邦邦地砸出回响:“不用。我自己来。”
田桂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眼神闪烁了一下,嘟囔了句“哦…那…那你自己来”,悻悻地缩回了手,转过身去,但余光似乎还黏在董军浩身上。
董军浩不再理会他,拿起那块黄肥皂,在掌心用力搓出粗糙的泡沫,然后大力地、几乎是带着点发泄意味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
仿佛要搓掉的不是污垢,而是那种如影随形、令人窒息的被窥视感和越界的触碰。
工地上几乎是个与女性绝缘的纯男性世界,过剩的荷尔蒙和精力无处安放。
男人们之间推搡打闹、开些粗野直白的玩笑、有点无伤大雅的肢体接触,本是枯燥苦闷生活中的一点调剂,是常态。
但像田桂这样,以及他遇到过的一些其他人,那种想帮他搓背、洗衣服、甚至半夜蹭过来要帮他“掖被子”的“好意”,早已超出了正常工友的界限,触碰到了他内心深处那条敏感而清晰的防线。
每一次,他都会像触电一样,本能地竖起冰冷的屏障,断然拒绝。
他不理解,也厌烦这种黏腻的纠缠。
他的身体是他劳动的本钱,是他尊严的一部分,不是用来满足旁人某种晦暗心思的物件。
这天是发薪日。
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短暂的、带着汗味的轻松。
领了那叠厚厚的、边缘被无数汗湿手指摩挲得有些发软的钞票,不少工友脸上有了笑容,三三两两约着出去“放风”,寻找城市边缘廉价的消遣——
巷子深处的录像厅、烟雾缭绕的街头台球摊,或者那些灯光暖昧的发廊、按摩店。
他们自然也招呼董军浩:“走啊军浩!别他妈窝在工棚里数钱了!哥几个请你喝一杯!”
一个老工友搂住他的脖子,喷着酒气笑道,“就凭你这模样,这身段,往那儿一站,嘿,说不定那些姐姐妹妹们倒贴钱都乐意伺候你!哥们儿也跟着沾沾光!”
他只是摇头,咧嘴笑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你们去吧,我没兴趣。”
董军浩被他勒得有些不舒服,轻轻但坚定地挣脱开来,只是摇头,咧开嘴,露出一口被劣质烟草熏得微微发黄却整齐的牙齿。
笑容坦荡里带着点无奈的疏离:“你们去吧,我工钱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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