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而降的馅饼?他从来不信。
“我……” 他喉结滚动,声音艰涩,“我就是个乡下出来的大老粗,除了出力气,啥也不会,也没见过世面。先生,您……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他再次将这归结为有钱人一时兴起的、居高临下的捉弄。
“我是认真的。” 方明轩收敛了脸上最后一丝散漫,目光沉静而笃定,甚至带上了一点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急于说服对方的灼热。
“你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难道就甘心每天窝在这水汽熏天的方寸之地,低头弯腰,应付这些形形色色、心思各异的客人,把自己的力气和年华,就这么一点点蹉跎掉吗?”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激昂起来,仿佛在背诵某种家族信条,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人年轻的时候,就该抓住机会,敢拼敢闯,力争上游!总得……做出点像样的成绩,才算没白活一场,不是吗?”
这话说得铿锵,却隐隐透出一种与他平日慵懒气质不符的、像是被灌输般的生硬。
董军浩沉默地听着,头却垂得更低。“谢谢你的好意。”
他闷声说,继续机械地、毫无章法地搓着对方的手臂,视线死死锁定在自己粗糙的手指和对方白皙皮肤的接触点上,不敢再抬头与之对视。
“我们……统共才见了两面,根本谈不上了解。我……我也没你那么高的学识,那么大的雄心壮志。你们精英人士的活计,我干不了,也高攀不起。还是……算了吧。”
“确实是我太心急了。” 方明轩立刻从善如流,语气瞬间又放缓下来,像潮水般退去激昂,换上了一种不易察觉的、带着诱哄意味的温和。
“不了解?多接触接触,自然就了解了。你看,我们现在……不就在用另一种方式‘深入’接触吗?”
他刻意加重了“深入”两个字,同时,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董军浩那只正停留在他胸膛上、因为主人心绪剧烈波动而显得僵硬无比的、汗湿的手掌。
董军浩像被火燎到一样想缩手,却被方明轩抬手轻轻按住了手腕。
那触感微凉,五指修长有力,力道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宣告主权般的意味,让董军浩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连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方明轩看着他瞬间瞪大的、写满惊惶的黑亮眼睛,以及那张红得快要冒烟的脸,忽然低低地轻笑了一声,松开了手指。
那笑声仿佛带着磁性,在蒸腾水汽中漾开一圈暧昧的涟漪。
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带着慵懒磁性的调子,仿佛刚才刹那的强势只是错觉:“不过话说回来,董师傅,你看我这个人,对你,每次可都是‘坦诚相待’,毫无保留。”
他的目光在董军浩身上那件早已被汗水浸透、紧巴巴地贴在每一块鼓胀肌肉上、几乎变成第二层皮肤的浅蓝色工装短袖和短裤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可你嘛……” 他拖长了尾音,像在挑剔一件包装过度的礼物,“每次穿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我们之间交流起来,岂不是不够……通透?”
董军浩的脸颊烧得滚烫,耳膜里嗡嗡作响,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闷闷的、试图讲道理的反驳:“‘坦诚相待’……说的是实话实说,真心换真心。跟……跟穿衣服的多少……没、没关系吧?”
“哦?” 方明轩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个恶作剧得逞又准备继续使坏的孩子。
“这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据我所知——”
他故意停顿,营造出一种引经据典的假象,“国外有权威的科学研究表明,当人与人之间的‘物理阻隔’减少到一定程度时,相应的心理防备也会随之降低。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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